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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三十路岬: All Good Things....</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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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講古] 第40屆桌球世錦賽(3): 歐洲的直板世界冠軍</title>
<description><![CDATA[<p>請問誰是最後一位使用直拍的「歐洲人」桌球世界冠軍？</p>

<p><br />
答案稍後揭曉。</p>

<p><br />
「桌球世界冠軍」這幾個字的意義比一般想像的要廣泛，在英文中，若說某人是世界冠軍時，某人可能是在某年世錦賽的單打項目稱王，但也有可能他稱王的項目是雙打、混雙、或是團體賽。因此，我們固然可以說老瓦、老佩是世界冠軍，但瑞典隊有資格使用「世界冠軍」頭銜的，還包括大師兄 Mikael Appelgren （1985年男雙、1989年男團），後來接替 Appelgren 成為瑞典隊第三把手的 Peter Karlsson也是「四度世界冠軍」（1991、1993、2000男團，1991年男雙）。而若照這標準，中國隊當得起「世界冠軍」這四字的球員就更多了。大名鼎鼎的老孔、老劉、王大力、張繼科固然都是，年輕球迷沒怎麼聽說過的謝賽克（左手直板正膠，中國隊第36、第37屆男團冠軍主力，第36屆混雙冠軍）也是不折不扣的世界冠軍。</p>

<p>想到答案了嗎？</p>

<p><br />
答案是前南斯拉夫的 Zoran Kalinic，左手中直反膠打法，他跟同胞老將 Dragutin Surbek 在1983年的第37屆東京世錦賽男雙決賽擊敗了中國隊的江嘉良與謝賽克，奪得南斯拉夫在世錦賽戰史上的第三座男雙冠軍，也是當屆賽事中國隊唯一未能取下冠軍的項目。</p>

<p><iframe width="420" height="315" src="http://www.youtube.com/embed/TM9v1sbq1mc" frameborder="0" allowfullscreen></iframe></p>

<p>只要一站到球場上，鏡頭一帶到 Kalinic，你就很難不注意到他。理由很簡單：他有 196 公分高，左撇子，而作為純種歐洲球員，卻又使用中國式直板，怎看都是與眾不同。以直板而言，他的打法也難以歸類，正手比較接近歐洲傳統的弧圈球打法，擅長從中遠檯對拉，而不是中式近檯快攻；反手位則是運用人高手長優勢，以近檯推擋為主，退檯放高為輔，少見日韓直板選手會用的反手彈打。</p>

<p>因此，以單打項目而言，Kalinic 能運用的武器算不上多，他的單打成績亦未見得如何出色；他真正的強項是雙打，靠反手推擋過渡，伺機用正手暴衝一板，再加上是左撇子，和其他人搭配都有優勢。除了上述的世錦賽男雙冠軍以外，1982、1984的歐錦賽，他也是男雙冠軍。</p>

<p>第40屆世錦賽，Kalinic 選擇與波蘭籍的 Leszek Kucharski 搭擋，這位 Kucharski 選手也是人高手長，身高將近 190 公分。這兩人一出場，真像電影「魔戒」裡的「樹人」，對手怎麼打都無法打穿這兩人的防線，Kalinic 的正手暴衝弧圈冷劍反而把對手打得滿地找球。結果這個跨國雜牌軍組合居然一路過關斬將又打到男雙決賽，這次等在他們前面的是西德的雙打組合 Jörg Rosskopf與 Steffen Fetzner ，這兩人也是互補型的組合，Fetzner 個子小、反應快、檯內處理球比較細緻，老羅則是歐洲暴力派打法的先鋒，最後是老羅與 Fetzner 在全場地主觀眾的加油聲中，為德國留下了雙打冠軍。</p>

<p><iframe width="420" height="315" src="http://www.youtube.com/embed/e0v0kyKmrEk" frameborder="0" allowfullscreen></iframe><br />
</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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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Sports</category>
<pubDate>Tue, 20 Mar 2012 07:46:55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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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講古] 第40屆桌球世錦賽(2): Tibor Klampar</title>
<description><![CDATA[<p>通論認為，第一個在近代桌球使用所謂的「快速膠」的球員，是匈牙利籍的男子選手 Tibor Klampar。搜尋了 google 上的一些說法，Klampar 在1970年代意外發現，如果用修補腳踏車輪胎所使用的膠水來黏合底板與膠皮，則擊球時的旋轉及速度均有大幅度的提升。這個意外的發現，讓各桌球廠商開始研發快速膠水。這反映在 1970 年代歷屆世錦賽的戰績上，中國隊在男單及男雙項目，僅有郗恩庭在1973年的第32屆世錦賽取得男單冠軍、梁戈亮及李振恃在1977年第34屆取得男雙冠軍，其他均為以弧圈球打法為主的日本人及歐洲人包辦。但即使如此，中國隊仍是1971、1975、1977 三屆的男團冠軍隊，快速膠的普及，從世錦賽戰績來看，僅是給予歐洲人有比較「平衡」的優勢。</p>

<p>而進入了 1980 年代後，中國隊的「以快制轉」才全面開花，除了第40屆算是「崩盤」以外，中國隊自 1981 年起是男團四連霸，男單也是四連霸（郭躍華、江嘉良），男雙略為遜色但也拿了兩次冠軍，通算而言，中國隊在世錦賽，1980年代的戰績比在1970年代要好。比較允當的說法應是，歐洲及日本在 1970 年代靠著快速膠的發明及使用，威脅了中國隊的霸權，但在 1980 年代中國隊的「以快制轉」的戰術思維收效甚大（不要忘記中國隊男團在第40屆仍是打到決賽），瑞典隊在第40屆的勝利，我認為器材並非決定因素，不如說是瑞典隊領先歐洲群雄，將中國隊的快攻打法融會到原本的兩面弧圈中遠臺打法內。</p>

<p>Tibor Klampar 在 1971 年第31屆世錦賽時，與同胞 Istvan Jonyer 拿下了男雙冠軍，當時他才十八歲，當屆男單冠軍 Stellan Bengtsson （瑞典第一位桌球世界冠軍）年僅十九歲，可說是少年英雄。1979年匈牙利重奪暌違三十年的男團冠軍，Klampar 也是主力球員。第40屆是 Klampar 這位縱橫 1970 及 1980 年代歐洲桌壇的名將最後一次參加世錦賽。</p>

<p>第一次看到第40屆的比賽錄影時，我還想，鏡頭怎麼老對著這個有啤酒肚的中年大叔啊？而且他的動作，實在不怎麼漂亮－－如果你是自學桌球的刀板打法、勝負其次，但動作一定要作得漂亮完整帥氣的話，網路上有很多視訊可供參考，老瓦、老佩固然好，年代近一點的可看人氣很旺的 Timo Boll，要參考中國人打法的也有孔令輝、王勵勤、馬龍可選。</p>

<p>但無論如何，你絕不該選 Klampar 大叔作為你的動作範本，因為，實在太怪了。Klampar 大叔擊球的動作有個特點，可能是因為他雙臂比例特別長，他擊球時基本上只靠手肘以下的部位在揮擊，上半身是不太動的，看樣子很少使用核心肌肉群及大臂的力量，所以看起來極不協調。</p>

<p><iframe width="420" height="315" src="http://www.youtube.com/embed/S38NCy4Cuyo" frameborder="0" allowfullscreen></iframe></p>

<p>（1979年時，尚未有發球時必須拋高六英吋的規定）</p>

<p>但是他的橫向位移又相當靈敏，兩腿相當「軟彈」，跟他僵硬的上半身恰成有趣對比。Klampar 是多年的歐洲第一高手，因此他的動作，影響了歐美一整代刀板愛好者的動作。</p>

<p>當時高齡三十六的 Klampar 大叔在第40屆世錦賽的男單部份，雖然打起來動作實在很有球館老阿伯的感覺（世錦賽裡居然也有球館阿伯！），但他在十六強打掉了出道未久的 Primorac，八強時居然還從華德納手上拿下了一局，為他橫跨二十年的桌球生涯畫下了句點，也象徵一個舊時代的結束。</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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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Sports</category>
<pubDate>Tue, 20 Mar 2012 07:41:42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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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且讓你的冷漠投影在那潑墨殘痕的歸途</title>
<description><![CDATA[<p><strong>田園已經荒蕪<br />
斜陽依然孤獨<br />
且讓你的冷漠<br />
投影在那潑墨殘痕的歸途</p>

<p>－ 羅大佑，「牧童」，1983</strong></p>

<p>2011年12月3日，在相隔了超過七年的時間之後，羅大佑重返台灣，在台北小巨蛋舉辦了他的「戀曲2100」個人演唱會。這首「牧童」，已不知多久沒有在羅大佑的現場演唱會中出現過了（或許，它從來未曾出現過），當鋼琴前奏響起時，不知道臺下有多少聽眾還記得這首出自1983年「未來的主人翁」的小品？（資深的羅大佑樂迷可能會告訴你，這首歌位於A面的第四首，緊接在專輯同名力作「未來的主人翁」之前。）</p>

<p>是的，這是場記憶力大考驗，歌迷的總複習時間。</p>

<p>我出生於1977年，當羅大佑發行「未來的主人翁」時，從年紀上而論，我正不折不扣是他當時筆下的「未來的主人翁」。我猜，在我這個年紀的人，大多是在他們的青春期裡的某一天裡驀然覺醒，發現：在他們出生之後未久（或甚至尚未出生以前），曾經有一個這樣的黑衣卷髮和戴著墨鏡的青年，用他沙啞的嗓音、尖銳而蒼茫的歌詞、架構弘大的編曲，如先知般唱出了對我們這個時代的預言。</p>

<p>但我記得我小學一年級的時候，就對著家裡的卡式錄音機、對著錄音帶來附著的歌詞單，一首一首地聽過「未來的主人翁」裡的每一首歌，然後，反覆聆聽，直到我記得每一首歌的歌詞和曲調。然後是羅大佑下一年發行的「家」。歌詞單反覆摺角處已然磨損，聆聽的媒體後來也換成了CD、然後是網際網路，「春花雪月的詩句裡，我在年年地成長」。印象裡，歌詞單的某處，似乎總有著一處紅色的污泥，是因為我的淘氣將操場上的紅土帶了回家？還是「亞細亞的孤兒」的歌詞意象已與現實混雜而無從分辨？</p>

<p>以此淵源，我敢說，我大概是羅大佑最年輕的老歌迷。然而，六七歲的小孩，即使有著一顆早熟而敏感的心靈，他仍得接受他只是個兒童的事實。七年可以造成很多差距，比方說，馬世芳學長便因此有幸在現場見證那個黑衣卷髮戴著墨鏡的青年羅大佑，而我只能從「青春舞曲」實況專輯的插圖去回想他腳上那雙白閃閃的愛迪達球鞋。</p>

<p>二十年過去，羅大佑重返國父紀念館時，我也在現場，憤怒的墨鏡黑衣青年不再，國父紀念館的音效破爛依然，多少青春繼續不回，2004年，五十歲的羅大佑依舊將精神狀態與體能都保持在極佳狀態，時代跑得太快，但歌還繼續唱著，給所有走過那些年代的人一個美好的回憶。</p>

<p>又過了七年，看著臺上五十七歲的羅大佑（小插曲：當羅大佑在臺上問大家「你們知不知道我已經幾歲了」，我大喊：「五十七！」嚇到了坐在我前排的聽眾－－她們倒不是因為我的突如其來的大喊，而更多的是為這個數字本身而感到驚訝），我現在的疑問是：這個人不老的秘訣究竟是什麼？羅大佑顯然並不是臺灣有史以來舉辦過個人演唱會的最年長流行樂藝人（據馬世芳學長的資訊，今年高齡六十七的臺語歌王郭金發前輩，在11月底才舉辦過出道五十週年的紀念演唱會），但是他何來如許精力，連唱三個小時三十多首歌，直到晚上十一點鐘，仍然神完氣足、意猶未盡？這種反差，在羅大佑走下舞臺與邱復生合唱時，更為明顯。邱復生出生於1947年（巧的是，他又比羅大佑年長七歲），然而，鏡頭下的羅大佑與邱復生，年齡的差距，看起來卻像是有二十歲。彷彿，羅大佑的身上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魔力可以抵抗時光的侵蝕，在與他同輩的人不斷地退隱、衰老之際，他總能找到新的活力來源與那個名為「時間」的惡魔再鬥上一鬥。</p>

<p>可能是他的髮型（他梳了一個周杰倫式的，大片瀏海）。也可能是他的合作對象（來自澳門的 Soler 兄弟檔；與 Monkey Pilot 的吉他手 Tony，是羅大佑在縱貫線巡迴時的搭檔之一）。更或許，是他的意志力：「一個人一輩子只要作好一件事就夠了！我羅大佑一輩子只要好好寫歌作音樂就好了！」其實，羅大佑早已不站在國語流行樂壇的尖端（就算 Bob Dylan 也已不站在西洋搖滖樂的尖端），但他仍然沒有放棄創作、持續地站上舞台上，在這個一切都在變動的時代裡，用他的意志力和肉身為我們唱出那些曾留在記憶深處裡的歌曲。</p>

<p><iframe width="560" height="315" src="http://www.youtube.com/embed/L_2e8b5Xw_I" frameborder="0" allowfullscreen></iframe></p>

<p>現在臺灣媒體的報導都將羅大佑稱為「搖滾教父」，這個看似很俗的稱號倒是相當精準地點出一件事：在經過時間的淘洗之後，羅大佑音樂中的搖滾本質反而看得更加清楚，那句「我們不要一個愈來愈遠模糊的水平線」的嘶吼，依然淒厲，不減當年。</p>

<p><iframe width="560" height="315" src="http://www.youtube.com/embed/BrsdKV-20Dk" frameborder="0" allowfullscreen></iframe></p>

<p>好久不見的蘇芮，連唱了「是否」「一樣的月光」。和近三十年前的錄音室專輯比起來，蘇芮原本清亮的嗓音隨著歲月的流轉而多了一分沙啞，卻更見韻味。</p>

<p><br />
<iframe width="560" height="315" src="http://www.youtube.com/embed/kEfjlzBVjqo" frameborder="0" allowfullscreen></iframe></p>

<p>最後的安可曲「之乎者也」，羅大佑與陶喆合唱。不知不覺，陶喆也已經是四十出頭的人了。「現在聽聽我們的青年他們在唱什麼」，羅大佑即興接了一句「好屌」，是這首安可曲的笑點。</p>

<p>我曾經想過（不只一次），也許羅大佑下一次巡迴時會對外徵選 backup singer，若真有這樣的機會，我想我就會去應徵，如果應徵上了，我就放下我手邊的所有事情去跟著他一起巡迴。可惜，據我所知，他從來不需要 backup singer，這次更大膽地要求撤掉「提詞機」，我的夢想，或許究竟只是空想而已。</p>

<p>延伸閱讀：<br />
<a href="http://blog.roodo.com/honeypie/archives/18310313.html">當未來的世界充滿了一些陌生的旋律(馬世芳</a>)</p>

<p><a href="http://blog.roodo.com/honeypie/archives/18312581.html">12/3 羅大佑「戀曲2100」台北小巨蛋演唱會曲目</a> </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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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Music Video</category>
<pubDate>Sat, 10 Dec 2011 06:44:11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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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講古] 第40屆桌球世錦賽(1)</title>
<description><![CDATA[<p>看了今年桌球世界盃精華，鏡頭帶到南韓的總教練劉南奎、德國的Rosskopf、中國的劉國梁，這些人都是乒壇的昨日英雄，不免感慨時光飛逝。據說這裡是熱血與友誼的桌球版，那麼講個古應該也可以，今天的題目是1989年，在德國 Dortmund 舉辦的第40屆世錦賽。</p>

<p>說到第40屆世錦賽，一般球迷印象最深的應該是男子團體項目，瑞典隊終結了中國隊的四連莊，在男團決賽以 5：0 橫掃中國隊，標誌了歐洲兩面弧圈打法的復興，也導致了中國隊的大換血，中國隊直到 1995 年的第43屆天津世錦賽才終於打了翻身仗，奪回了男團冠軍。</p>

<p>網路上有出售第40屆世錦賽的錄影，自1985年第38屆起，世錦賽的賽事錄影版權都在一家名叫 Reflex Sports 的公司手上直到今日，也因此這家公司在 youtube 上查封上傳錄影是不遺餘力。我在國外網站購得第40屆世錦賽的錄影，共四片DVD，並未收錄全部比賽，而是以比賽精華的方式呈現，但從預賽至決賽的重要賽事均有收錄，還可以看到一些老名將的身影。</p>

<p>先講男子團體賽。很多人不知道的是，瑞典隊在小組賽打得險象環生。當年的男團賽制是九戰五勝，每戰三局兩勝，全部是單打，一隊出三個人輪番過招。</p>

<p>瑞典隊在小組賽遭遇南韓，南韓當年陣中有奧運冠軍劉南奎、年輕新銳金擇洙掛頭牌，三名出賽主力全是日直反膠、正手可攻可對拉的打法，結果瑞典隊差點翻了船，當時瑞典隊由華德納主打第一點、Erik Lindh打第二點、Mikael Appelgren 打第三點，結果 Lindh 一人就輸了兩點，直到第九戰，瑞典隊大師兄 Appelgren 出馬在先輸一盤的情形下連追兩盤擊敗老劉，才保住了得來不易的勝利。（進入複賽以後，Lindh的位置就由 Persson 取代）。</p>

<p>看完這系列比賽，我的感想是，以1989年的當時而言，瑞典隊的弧圈結合快攻打法，面對南韓人的日直反膠，並無絕對優勢。不論是老劉或是小金，在相持不利時，反手仍然還能退檯放高爭取喘息時間，近檯相持時，用推擋來變換線路跟節奏也還能收到奇襲的效果。南韓人的日直正手爆衝的破壞力之大，早有定評，即使是小瓦或是 Appelgren 最多也就是退檯放高爭取喘息時間，伺機從遠檯反拉；而從結果來看，即使退檯，最後能靠著反攻扭轉劣勢的鏡頭也實在不多。</p>

<p>和今日的比賽相比，當年的瑞典隊非常喜歡退到大後檯放高球或者在後檯反拉，這種放高球等別人來扣的鏡頭非常具有娛樂效果，你以為只有在表演賽才看到的招式，瑞典隊在正式比賽都能拿出來用。管見以為，這種放高球在現在少見的原因有二：第一，球雖變大、也改用了無機膠，但器材的進步跟選手的體能訓練都進步，擊球的力量與旋轉應該都比以前強，退檯放高更容易被一板打死；第二，在小球年代，退檯放高往往還是失分，但是有調整節奏與消耗對手體力的考量，而在改為11分制以後，一分的相對價值變高了，選手於是更不願意這樣玩，不論亞洲歐洲，大家都要在近檯解決對手。這種變化，恐怕是<br />
改制者當初始料未及的！</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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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Sports</category>
<pubDate>Mon, 14 Nov 2011 06:55:07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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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隨手] 當乒乓球的直徑還只有38mm的時候(2)</title>
<description><![CDATA[<p>第二天放學，我依約來到體育館的桌球室。過了幾分鐘，斜掛著書包的廖指導出現了。我問他：「我們這次要去哪裡買球拍？」</p>

<p>「我們去新光華商場那邊的唐橋。」</p>

<p>這裡的「新光華商場」指的當然不是松江路高架拆除後改建的新光華商場──那已經是乒乓球直徑改成40mm之後的事了──而指的是原來光華商場邊上的一棟老樓，樓名就叫作新光華商場。（也是要到後來，我才知道唐橋是台北市最知名的兩間乒乓球用品專賣店之一）</p>

<p>我們從體育館的側門走到忠孝東路上去搭公車，在松江路口下車，走到新光華商場內。唐橋桌球的店面不甚起眼，夾雜在新光華商場大樓裡的玉器、古玩、舊書攤之間，顯得有點突兀。玻璃櫥窗裡擺滿了各式各樣、五彩繽紛的長方形包裝盒，近看才知道，那些都是各式各樣的乒乓球底板。</p>

<p>廖指導熟門熟路地帶著我進了唐橋，店裡的老闆娘對他打了招呼。「怎麼？又來看球拍？」「來幫桌球社的學弟組一把新球拍。」</p>

<p>「底板用哪一支？」「跟我慣用的那支一樣好了，但是要喇叭柄的。這樣他握拍比較穩當些。」</p>

<p>老闆娘拿了幾支一模一樣的底板出來，廖指導把每一支都拿出來端詳一下，敲敲中間的聲音。挑定了其中一支，他轉過來對我說：「要不要試著握一下？」我如言照辦。球拍的握柄是淺淺的灰色，中間有黃藍二色的線，其中一面有著一塊塑料標牌，一樣有黃藍二色線條穿過，黃藍二色線條中間寫著「BANDA」，最上面的斜體字寫著「WALDNER」，下面還有一排小字「Made in Sweden」。</p>

<p>當我還在打量散落在櫃檯上的外包裝盒時，廖指導開口了；「這支是瑞典球王華德納代言的球拍。」他頓了一下，又轉向老闆娘：「膠皮的話，兩面都貼Waldi好了，厚度要1.8mm。」</p>

<p>瑞典球王華德納（Jan-Ove Waldner）的大名，當時正是如日中天。即使像我這種沒看過高水準桌球比賽的人，也知道華德納是歐洲桌球橫拍兩面弧圈打法的代表人物，一個人打破了中國隊獨霸世界乒壇多年的局面，劉大任形容他「發球刁鑽古怪，正反手能拉能沖能打，節奏彆扭，落點毒，近檯搓、點、推、擋、撇，中檯拉扣結合，遠檯放高球打回頭，各有一套本領。」當時的華德納27歲，已經是歐洲冠軍、男單世界冠軍、男單世界盃、1992巴塞隆那奧運金牌的得主。</p>

<p>彼時，大陸人翻譯的名字「瓦爾德內爾」尚未在臺灣流行，也還沒有人叫他「老瓦」。</p>

<p>我看著老闆娘熟練地幫這支新底板與膠皮黏合。黏合乒乓球拍，有專用的膠水，老闆娘用一把刷子均勻地在底板上刷了一層薄薄的專用膠水，有機溶劑的味道嗆鼻。接著，老闆娘拆開膠皮的封套，取出了一塊四方形的全新膠皮，隔著有機溶劑的刺鼻味道，也還可以聞到輕微的橡膠味。老闆娘將膠皮翻了個面，均勻地在膠皮背面的海綿上刷了一層膠水。</p>

<p>我對廖指導說，「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球拍與膠皮黏合的過程。」廖指導說：「黏合時要注意，球拍的拍面與膠皮背面的海綿都要均勻塗上膠水。必須等到膠水全部乾透了以後，才能開始黏合。」說著，廖指導拿起檯子上的已經塗好一面膠水的底板，輕輕地揮了幾下，就像是搧著一把團扇一樣。</p>

<p>老闆娘說：「好啦，差不多啦，把拍子拿過來吧，紅色皮貼正手對吧？」「對。」</p>

<p>老闆娘熟練地將底板與膠皮黏合，拿出一支滾筒輕輕壓平，取出美工刀，沿著球拍邊上乾淨利落地將多餘的膠皮裁切掉。這才貼完了正面，反面一樣如法泡製，老闆娘隨即拿過一條Nittaku出產的拍緣保護貼紙，沿著球拍邊緣貼齊。五分鐘後，一支與世界冠軍所使用的相同球拍即已完成。</p>

<p>在很多年以後，我出國留學時將這支Banda Waldner遺留在臺灣家裡，而為了跟來自中國大陸的同學打乒乓球不得不上網選購球拍時（我買的是一支Donic出產的Persson PowerAllround，拍面較硬、控制尚可但沒有什麼特點的板子），我仍然記得那天在唐橋看到的場景，我寧可分開購買底板、膠皮、膠水後再自行黏合，也不願使用購物網站提供的組合服務。</p>

<p>附圖一：網路上找來的直柄 Banda Waldner<br />
<img alt="20100323_100930_banda_waldner_4.jpg" src="http://klavier1976.com/cseetoo/archives/20100323_100930_banda_waldner_4.jpg" width="640" height="480" /></p>

<p>附圖二：我的Flare柄 Banda Waldner<br />
<img alt="162819_10150101553448245_637488244_7357538_1335571_n.jpg" src="http://klavier1976.com/cseetoo/archives/162819_10150101553448245_637488244_7357538_1335571_n.jpg" width="640" height="480" /></p>

<p>附圖三：網路上找到的完整包裝Waldi膠皮(1)<br />
<img alt="DSCF0551_e7Pkvbd4AZ82.jpg" src="http://klavier1976.com/cseetoo/archives/DSCF0551_e7Pkvbd4AZ82.jpg" width="509" height="428" /></p>

<p>附圖四：網路上找到的完整包裝Waldi膠皮(2)<br />
<img alt="DSCF0553_8I6B7eQJFrhb.jpg" src="http://klavier1976.com/cseetoo/archives/DSCF0553_8I6B7eQJFrhb.jpg" width="376" height="502" /></p>

<p>附圖五：Waldi膠皮。<br />
<img alt="DSCF0559_TXjkU4MchayU.jpg" src="http://klavier1976.com/cseetoo/archives/DSCF0559_TXjkU4MchayU.jpg" width="502" height="376" /></p>]]></description>
<link>http://klavier1976.com/cseetoo/archives/2010/12/e_caeaeccce38mm_1.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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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Novel narration practice</category>
<pubDate>Tue, 21 Dec 2010 06:07:02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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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隨手] 當乒乓球的直徑還只有38mm的時候(1)</title>
<description><![CDATA[<p>有一天路過林森南路與濟南路口，看到母校成功高中的體育館已經落成啟用多時。猛然一想，哎呀，我唸高中也是快要二十年前的事了。</p>

<p>成功高中的舊體育館，就一如台灣所有的公立學校一樣，狹小破舊。一樓是體育組的辦公室，還有個校內的理髮小舖，隔著一道木拉門（斑駁的油漆猶在眼前）是福利社、文具部，還擺了幾張貼上塑膠皮的長條桌椅，供學生吃飯聊天之用。磨石子地的地板，似乎總是浮著一層水氣，還有一點怎樣除也除不掉的黏漬頑垢。在體育組辦公室與理髮小店中間的一片穿堂，擺著五六張乒乓球桌。這幾張乒乓球桌就是今天故事的主題。</p>

<p>我第一次正式接觸乒乓球是在小學五年級或六年級的寒假，上課的地點在台北南京東路、敦化北路口地下室的和信桌訓。當時只是玩玩而已，談不上什麼有系統的學習，但是我記得那一隻球拍，正手是黑色的中國大陸製膠皮「友誼729」，對它的第一印象是，它很黏，用清水洗淨之後幾乎可以將一顆乒乓球黏住。很多年以後我才知道它是乒乓球新手的經典款入門膠皮。反手忘記是什麼牌子了，總之也是中國大陸製的正膠短顆粒。球拍底板不知道是哪家做的，方塊狀的直柄，還上了一層透明漆。當時年幼，對於膠皮的分類與作用是全然無知。</p>

<p>在和信桌訓打了一兩年，轉回住家附近的桌球教室，北市婦桌。婦桌有一位女教練，據說是中國國家隊退役，論起輩份，跟中國第一位女子乒乓球世界冠軍邱鍾惠可相提並論。我永遠記得給她帶的第一堂課，我第一次領教到中國人的「多球訓練」是怎麼回事：教練面前有一大籃的練習用乒乓球，她就不斷將球發出來，我就想辦法不斷擊球，不必去管球究竟有沒有進檯。打完一籃，我只覺得眼冒金星、呼吸困難。後來換了一位在考試院上班的鄭教練，我的正手老是打得不夠令他滿意，實際上，連我自己也不是很滿意。打得好的是反手，反手的撥球、彈擊都似模似樣。</p>

<p>然後進了高中，然後，我選擇參加桌球社。</p>

<p>當年成功高中並沒有桌球校隊，沒有固定的訓練與組織，體育組的指導老師每次社課也只是擺個樣子，但社上不乏有點技術底子的球員。二年級的社長是個留著一頭半捲髮的小胖子，左手持刀板，發球頗刁鑽；跟他對戰，要是接球處理得不好，他下一球立刻可以打你一板前衝弧圈。副社長則是右手持日式直板，照現在的說法，主打近檯快攻結合弧圈，反手主要以推擋為主，看來也是個練家子。我看過兩人對打，這兩人的實力在伯仲之間，胖子社長的發球占了左撇子的優勢，但是他的反手並沒有特別的威脅力。說一句自我吹噓的話，我的反手彈擊的威力還可能比他好。</p>

<p>我們這一屆入社的人，打直板的人多，打橫板的人少，印象中除了我以外好像就沒別人打橫板了。加上練球、比賽時，我的反手彈擊常常打得他人措手不及，所以吸引了「廖指導」的注意。</p>

<p>「廖指導」是一個留級的學長。他的個頭不高，可能還不到170公分，臉色蒼白而瘦削。「廖指導」右手持橫板，兩面弧圈快攻打法，若單比技戰術跟實戰能力，並不比上述的正副社長強，社內比賽大概是四六波，但廖指導泡在體育館桌球室的時間最多，每次打球，隨身攜帶的球拍總有兩三隻，不論是哪隻，球拍握柄上都有一小塊製作精美的塑料標牌。其中一隻，咖啡色的木柄，底板有兩層染紅的夾層，拍肩寫著「Clipper Wood」。另一隻，拍柄顏色泛黑，拍肩寫著「Metal Wood」，兩隻球拍拍柄的塑料膠拍都冠上「STIGA」的品牌名字。</p>

<p>（高中畢業以後，在電視上看到在中國天津舉辦的1995年第43屆世界乒乓球錦標賽，中國靠著（當時還很）年輕的小將孔令輝，奪回了失去三屆的男子單打冠軍，後來我每一次看到孔令輝，就會想起這位學長。孔令輝現已封拍退休，擔任中國女子國家隊的教練，大陸人管他叫「孔指導」。所以，我用「廖指導」來稱呼這位學長。）</p>

<p>（過了好些年，我才知道Stiga Clipper Wood與Stiga Metal Wood都是大有來頭的經典球拍。）</p>

<p>有一天社課練習結束，廖指導來看我的球拍。他拿著我的球拍端詳一陣，然後大搖其頭。</p>

<p>「你這拍子根本不合用。」</p>

<p>我只能唯唯稱是而已。</p>

<p>「首先，你這拍子的握柄，上面有一層透明漆。你打球久了以後會出手汗，透明漆會打滑，這一來你的球拍就握不住了。一般像樣一點的球拍，握柄是不會上漆的。」</p>

<p>「一般而言，刀板用的材料都是夾板，有五夾、七夾之分。當然，夾數愈多，彈性就愈好，換言之也就愈難控制。底板的材料，也有加入碳纖維的，主要是擴大擊球的有效點並且加強彈性，但是我不建議你使用加料的碳纖底板，因為這種板子通常出球速度快，很難控制。你這拍子所用的木材，看不出來到底是幾夾，彈性與底勁都不及格，不知所謂。」</p>

<p>這還是我第一次聽到關於乒乓球器材的專業知識，以前練球時，教練幾乎從不對學生使用的球拍提供建議，頂多只是提醒「膠皮該換了」，換膠皮也是用球館準備的膠皮（大多是黏性的大陸膠皮）。聽著聽著，忍不住就對眼前的「廖指導」佩服了起來。</p>

<p>廖指導想了想。「你應當換一支球拍。明天放學我們在這裡見，你準備二千塊錢，我帶你去買一隻像樣的球拍。」</p>

<p>（未完待續）</p>

<p>附圖1：網路上找來的Stiga Metal Wood底板<br />
<img alt="metal wood.JPG" src="http://klavier1976.com/cseetoo/archives/metal wood.JPG" width="640" height="480" /></p>

<p>附圖2：網路上找來的Stiga Clipper Wood底板<br />
<img alt="stiga_clipper wood wrb.jpg" src="http://klavier1976.com/cseetoo/archives/stiga_clipper wood wrb.jpg" width="640" height="640" /><br />
</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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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Novel narration practice</category>
<pubDate>Fri, 17 Dec 2010 07:05:10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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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em>
<title>[聆樂] 雲迪．又見雲迪</title>
<description><![CDATA[<p>在討論李雲迪今天的演出之前，不妨作個思想實驗，將自己代入他此時此刻的心境裡. . . . </p>

<p>今年是你拿下蕭邦大賽冠軍後的第十年。今年是蕭邦二百週年誕辰，全世界的古典樂迷盛大慶祝。你跟Deutsche Grammophone之間鬧得極不愉快的解約事件已成為歷史。你換了新的經紀公司，新的經紀公司也幫你找到了願意與你合作的古典大廠，你甚至有了個新藝名──就跟巴西那些足球明星一樣，你只用 First Name 行世，是不論中文英文聽來都一樣響亮的 Yundi，帶著一分異國情調。新東家請你錄製新唱片，這次他們打算請你錄製蕭邦全集，先從夜曲開始。新一輪的世界巡迴也已排定，你躊躇滿志，得意極了。</p>

<p>為了錄製蕭邦，你又坐了下來，把所有那些你曾爛熟於心的樂譜又拿出來好好研究了一番。突然你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你一拍腦袋，哎呀，我兩年前怎會那樣彈的？完全不對！於是你又不惜以「今日之我挑戰昨日之我」. . . . </p>

<p>==<br />
這次李雲迪的曲目與去年五月份在臺北的演奏會有近半重複，但是詮釋得彷彿是換了一個人來彈一樣，面目大不相同。</p>

<p>1. 五首夜曲：作品9之1、作品9之2、作品15之2、作品27之2、作品48之1</p>

<p>最令人驚喜的首推 Op. 9 No. 2，左手的三拍子帶入了馬厝卡的節奏，而且沒有去年那種「上氣不接下氣」的頓挫感，意味今晚李雲迪的馬厝卡舞曲 Op. 33 也值得期待。整體而言，五首夜曲的基調是熱情洋溢，右手旋律有著微妙的「不平衡感」，彷彿熱情男兒急於奔向佳人訴說心事，顧不得腳下的優雅。</p>

<p>晚期夜曲的 Op.48 No.1 可以聽出蕭邦的轉變，熱情稍減而更多的是蒼涼沉鬱。</p>

<p>2. Chopin: Andante Spianato and Grand Polonaise, Op. 22</p>

<p>非常細緻而穩健，大波蘭舞曲的部份找回了「舞曲」應有的節奏，去年那種「上氣不接下氣」的頓挫感也不見了，但取而代之的是右手旋律的微妙「不平衡感」，像是舞步來到懸崖邊上卻總能及時拉回的感覺。</p>

<p>3. Four Mazurkas, Op. 33<br />
面目與去年相比變化極大。李雲迪加快了馬厝卡舞曲的速度，連帶使得左手的三拍子在轉換重音的那一拍不須過度強調，聽來自然許多，是熱情奔放的外向詮釋，樂句處理乾脆俐落。</p>

<p>4. Sonata No.2 in B-flat Major, Op. 35<br />
下半場開始，我以為李雲迪似乎是嗨過頭了，觀眾掌聲甫落，馬上以少見的高速狂飆而出。老實講，如此快的開頭未必沒有道理──李雲迪本人還駕馭得了這種速度，但是這種處理方式有一個極大的敗筆，就是沒有考慮到整個音樂廳內的迴響效果，我聽得見他在彈什麼，但卻不能不受音樂廳內殘響迴響的干擾。</p>

<p>但後面李雲迪就漸入佳境了，第三樂章的的喪禮進行曲處理得蒼涼沉重，但更重要的是並未失去「進行曲」節奏感。</p>

<p>5. Polonaise in A-flat Major, Op. 53 “Heroic” </p>

<p>相當不錯的詮釋，可以聽見蕭邦對英雄凱旋歸來的期盼，喧鬧的行進聲由遠而近，光輝燦爛的結尾。</p>

<p>總結，這次李雲迪的演出即使未臻化境，但較去年五月的臺北場是好得太多，從中也可以得知李雲迪拿到蕭邦大賽冠軍，並非光是運氣好或競爭強度不足，而是他能掌握蕭邦音樂中的多樣性格──除了優美的慢板，也能彈出剛健煥發或蒼涼沉重的特色，一度迷失的節奏感也回來了，也比以往更重視左右聲部的平衡。如果在可預見的未來裡，李雲迪仍然以蕭邦為主要曲目，他還需要精雕細琢，轉折處如何能不見斧鑿之痕？演出如何能不受外在環境與內在心境的影響？李雲迪的未來，畢竟還是可以期待的。</p>

<p>[心內小聲音：我可以聽他彈巴哈嗎？]<br />
</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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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Music Video</category>
<pubDate>Thu, 28 Oct 2010 08:38:46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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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隨手]  Racing in the Street + Thunder Road</title>
<description><![CDATA[<p>大約是在大學四年級下學期的某一個百無聊賴的午後，衛方偶然打開了收音機，DJ是知名音樂作家馬世芳（後來才知他算是衛方的鄰居），收音機裡正在播放著「老闆」Bruce Springsteen跟老闆的 E Street Band 的現場實況。據說是側錄老闆1979年某場巡迴演出實況的「靴子腿」（bootlegs，原意為美國禁酒時期藏在靴子裡的小瓶私釀酒，後來借喻為流行樂/搖滾樂現場實況演出側錄的實況錄音）。雖然是1979年的錄音，然而生猛有勁卻猶如昨日。衛方就從這裡，將「老闆」這個人和音樂，記憶在他的腦海中。</p>

<p>後來大學畢業後在網路公司上班，待遇平平，工時很長，大家為理想而戰，衛方想像著自已有一天會成為中文體育界的名嘴，像Dick Vitale 那種形象鮮明的。網路公司別的沒有，就是網路資源最多，當時臺灣的商用網路環境還在普遍使用56k modem撥接上網，在網路公司上班，傳檔聽歌相當方便，然後又有了第一代的 peer to peer 網路共享軟體 Napster，可以讓使用者直接連到別人的電腦裡抓取別人開放分享的 mp3 音樂檔。</p>

<p>衛方在上班的時候，一面看著各地的體育網站、寫外電、搞翻譯、寫文章，電腦的另一端開著 Napster 搜尋各種搖滾樂。我就在napster上，從地球某處不知名的電腦上找到了一整場的「老闆」現場實況，1978年在克里夫蘭，估計跟當初馬世芳在電台上播放的實況屬於同一個巡迴。</p>

<p>於是下載，於是燒成光碟，那時衛方還很懂電腦這些玩意兒，若干首mp3轉成CD格式檔再燒成CD算不了一回事。後來網路泡沫崩盤，衛方回來唸研究所，開著一輛老三菱車在臺北與中壢之間來回，車上必備的就是那已燒成兩張CD的「老闆」靴子腿。有些時候，中山高開煩了，衛方曾經試著開過平面道路（省道一號），也開過一些另類的道路，例如說，在天氣晴朗的時候，開上西濱快速道路，可以看到美麗的海景（雖然之後要回到市區要大繞路）。那時候，就會放著這首「Racing in the Street」。</p>

<p>當衛方準備開車回到臺北的時候，總是會順便問問在上夜間部的小薇，要不要接送她一程。在很多個夜裡，當小薇坐進車裡的時候，聽到的也都是「老闆」蒼涼沉鬱的歌聲，輕盈美麗的鋼琴伴奏，飽滿的貝斯顆粒，還有難忘的薩克斯風，是東街樂團的臺柱 "Big Man" Clarence Clemons的註冊商標。</p>

<p>衛方始終不甚明白小薇是否曾經對他動心過。畢竟，小薇看過太多對她示好的男生了，她也始終不乏自願開車接送的紳士。但衛方記得，他不止一次問過小薇，「老闆」的歌好聽嗎？小薇總是點頭稱是。但小薇不像是會是聽「老闆」唱歌的女生，衛方也始終以為，小薇只是不方便說「不怎麼好聽」。</p>

<p>直到過了很久，久到衛方開始接受現實，正視自己可能終究將被綁縛在這個小島上，面對一些其實不怎麼樣的雜事、一些不怎麼大方的客戶，跟不知何時才能還清的債務的時候，衛方看到了小薇在facebook上分享的 youtube 連結，是 Michael Jackson 邀集的群星大合唱 "We are the World"時，小薇的評語竟然是「Bruce Springsteen讚」。當然，老闆有參加大合唱。只是很訝異的是，小薇關注的竟然是老闆（而不是Michael Jackson或合唱這件事）。</p>

<p>那一剎那，衛方心中如打翻一個五味瓶，辨不清是何滋味。令衛方稍感安慰的是，即使他只是小薇生命中的過客，也已不會再見到小薇，但畢竟兩人的相遇留下了一些足以紀念的痕跡，比方說，小薇因此而認識了老闆。</p>

<p><object width="480" height="385"><param name="movie" value="http://www.youtube.com/v/NltljcANCFs?fs=1&amp;hl=zh_TW"></param><param name="allowFullScreen" value="true"></param><param name="allowscriptaccess" value="always"></param><embed src="http://www.youtube.com/v/NltljcANCFs?fs=1&amp;hl=zh_TW" type="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 allowscriptaccess="always" allowfullscreen="true" width="480" height="385"></embed></object></p>

<p>I got a sixty-nine Chevy with a 396<br />
Fuelie heads and a Hurst on the floor<br />
She's waiting tonight down in the parking lot<br />
Outside the Seven-Eleven store<br />
Me and my partner Sonny built her straight out of scratch<br />
And he rides with me from town to town<br />
We only run for the money got no strings attached<br />
We shut 'em up and then we shut 'em down</p>

<p>Tonight, tonight the strip's just right<br />
I wanna blow 'em off in my first heat<br />
Summer's here and the time is right<br />
For goin' racin' in the street</p>

<p>We take all the action we can meet<br />
And we cover all the northeast state<br />
When the strip shuts down we run 'em in the street<br />
From the fire roads to the interstate<br />
Some guys they just give up living<br />
And start dying little by little, piece by piece<br />
Some guys come home from work and wash up<br />
And go racin' in the street</p>

<p>Tonight, tonight the strip's just right<br />
I wanna blow 'em all out of their seats<br />
Calling out around the world, we're going racin' in the street</p>

<p>I met her on the strip three years ago<br />
In a Camaro with this dude from L.A.<br />
I blew that Camaro off my back and drove that little girl away<br />
But now there's wrinkles around my baby's eyes<br />
And she cries herself to sleep at night<br />
When I come home the house is dark<br />
She sighs "Baby did you make it all right"<br />
She sits on the porch of her daddy's house<br />
But all her pretty dreams are torn<br />
She stares off alone into the night<br />
With the eyes of one who hates for just being born<br />
For all the shut down strangers and hot rod angels<br />
Rumbling through this promised land<br />
Tonight my baby and me we're gonna ride to the sea<br />
And wash these sins off our hands</p>

<p>Tonight tonight the highway's bright<br />
Out of our way mister you best keep<br />
'Cause summer's here and the time is right<br />
For goin' racin' in the street</p>

<p>有那麼一天，衛方也想要帶著安琪兒（他們在一起忽然也兩年半了）一起開車到海邊.... 熟悉的海岸邊有個路標，寫著「打雷路」。</p>

<p><object width="480" height="385"><param name="movie" value="http://www.youtube.com/v/hf61K6ZKu_4?fs=1&amp;hl=zh_TW"></param><param name="allowFullScreen" value="true"></param><param name="allowscriptaccess" value="always"></param><embed src="http://www.youtube.com/v/hf61K6ZKu_4?fs=1&amp;hl=zh_TW" type="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 allowscriptaccess="always" allowfullscreen="true" width="480" height="385"></embed></object></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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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Music Video</category>
<pubDate>Wed, 20 Oct 2010 07:32:07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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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隨手] 最得意的事</title>
<description><![CDATA[<p>餐桌上跟家人聊天，話題不知道怎地聊到「形」與「神」之間的辯證關係。比方說，「開放的心態」與「仔細聆聽」之間究竟有何關係？一般人的直覺是，這兩件事的關係是單向的－－即一個人「開放的心態」可以導致他更為「仔細聆聽」。老爸檢討了他最近三十年來的上課過程，發現事情不盡是如此的，「形」「神」的關係更可能是雙向的，而非單向的。</p>

<p>比方說，他上課會點學生起來發表。學生甲講完之後，老爸會接著問第二個學生某乙：「請問剛剛某甲講了什麼？摘要一下。」（還不知道厲害的）某乙可能會說：「某甲剛剛講得也蠻有道理的...」但這時老爸就會打斷他：「我不是問你某甲講的有無道理，我是問你某甲剛才講什麼。」這時某乙才會赫然發現：原來他剛才根本沒有在聽。這個練習還會繼續下去，某丙會被問到「剛才某甲跟某乙各自講了什麼？」</p>

<p>這個作法給全班學生帶來新的挑戰跟新的體驗。他們第一次被迫「仔細聆聽」別人的發言。同時，他們也發現，萬一他們答不出別人在講什麼，臺下的其他同學會有「急著伸出援手」的反應，於是他們發現「萬一答不出來，我的同學會想要幫我而不是嘲笑我」。久而久之，課堂上「仔細聆聽其他同學」的外部要求，改變了每個同學的內在心態－－若不先放開自己的固有成見，則一個人很難聽進別的新觀點，而且人性往往是比自己原本以為的要善良。結果則是，同學們的感情比其他類似課程的同學要親密。</p>

<p>講到這裡，老爸繼續他的議論：「這個形與神之間的雙向關係，其實古代中國人已經知道了...」他暫停半秒鐘，有意賣個關子，這時我脫口而出：「叔孫通！」[註]</p>

<p>老爸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當今臺灣，不用套招就能講出這三個字的，大概也沒別人了！」</p>

<p>如果單比從小到大考試的名次的總和，我大概是比我老爸要多蠻多的，不過從我小時候有記憶以來，他也從來不以名次取人。但這一句話，還是比考了全校第一名要高興得多，多很多。</p>

<p><br />
[註] 史記．叔孫通傳：</p>

<p>高帝悉去秦苛儀法，為簡易。群臣飲酒爭功，醉或妄呼，拔劍擊柱，高帝患之。叔孫通知上益厭之也，說上曰：「夫儒者難與進取，可與守成。臣願徵魯諸生，與臣弟子共起朝儀。」高帝曰：「得無難乎？」叔孫通曰：「五帝異樂，三王不同禮。禮者，因時世人情為之節文者也。故夏、殷、周之禮所因損益可知者，謂不相復也。臣願頗采古禮與秦儀雜就之。」上曰：「可試為之，令易知，度吾所能行為之。」於是叔孫通使徵魯諸生三十餘人。魯有兩生不肯行，曰：「公所事者且十主，皆面諛以得親貴。今天下初定，死者未葬，傷者未起，又欲起禮樂。禮樂所由起，積德百年而後可興也。吾不忍為公所為。公所為不合古，吾不行。公往矣，無汙我！」叔孫通笑曰：「若真鄙儒也，不知時變。」遂與所徵三十人西，及上左右為學者與其弟子百餘人為綿蕞野外。習之月餘，叔孫通曰：「上可試觀。」上既觀，使行禮，曰：「吾能為此。」迺令群臣習肄，會十月。漢七年，長樂宮成，諸侯群臣皆朝十月。儀：先平明，謁者治禮，引以次入殿門，廷中陳車騎步卒衛宮，設兵張旗志。傳言「趨」。殿下郎中俠陛，陛數百人。功臣列侯諸將軍軍吏以次陳西方，東鄉；文官丞相以下陳東方，西鄉。大行設九賓，臚傳。於是皇帝輦出房，百官執職傳警，引諸侯王以下至吏六百石以次奉賀。自諸侯王以下莫不振恐肅敬。至禮畢，復置法酒。諸侍坐殿上皆伏抑首，以尊卑次起上壽。觴九行，謁者言「罷酒」。御史執法舉不如儀者輒引去。竟朝置酒，無敢讙譁失禮者。於是高帝曰：「吾迺今日知為皇帝之貴也。」迺拜叔孫通為太常，賜金五百斤。</p>

<p>（也就是說，叔孫通幫漢高祖劉邦制訂朝儀，儀式既備之後，原本那些地痞流氓出身的功臣有了外在儀式的約束，內心也就不自覺地生出對皇帝的敬畏了。這就是中國人對「形」「神」雙向關係的最早應用！）<br />
</p>]]></description>
<link>http://klavier1976.com/cseetoo/archives/2010/10/e_cae.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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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Novel narration practice</category>
<pubDate>Fri, 15 Oct 2010 09:03:39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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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em>
<title>[PTT] Arturo Toscanini: Complete Philadelphia Recordings (1)</title>
<description><![CDATA[<p>托斯卡尼尼（Arturo Toscanini）與費城管絃樂團的合作始於1930年，當時托斯卡尼尼是紐約愛樂的常任指揮。他與費城的史托考夫斯基（Leopold Stokowski）互換指揮台，托斯卡尼尼在費城客座指揮了七場音樂會（三套曲目）。這次的互換在紐約、費城兩地都獲得在地樂迷的好評。</p>

<p>托斯卡尼尼第二度在費城客座，是在1941-42的樂季，而又跟托老本人與NBC當局就樂團行政事宜的衝突有關。</p>

<p><img alt="Toscanini2.jpg" src="http://klavier1976.com/cseetoo/archives/Toscanini2.jpg" width="467" height="667" /></p>

<p><br />
特地為托老成立的NBC交響樂團從一開始就是支不折不扣的雜牌軍。NBC原本就有自己的管弦樂隊，這個管絃樂隊的主要任務是為NBC的廣播節目錄製比較通俗的舞曲與爵士音樂。NBC交響樂團的樂手中，有四十五人是從原本電台內的六十五人通俗管弦樂隊裡面抽調的，另外四十五人則是向外招攬，這批人大多是出身一流音樂學院的年輕好手，為了能夠向托老這樣的大師學習，而放棄了獨奏家生涯或其他一線交響樂團的職缺。</p>

<p>這向外招攬的四十五人組成並不固定，也只有在NBC交響樂團需要演出（每週一個半小時的廣播）與排練（每週三到四次，時間不超過十小時）時才會出現。但那些原本就在NBC的人，他們的工作並不只有跟托老排練演出而已，常要演出其他通俗曲目，而原本的NBC通俗管弦樂隊的指揮在訓練與音樂素養上根本無法與托老相提並論，因此NBC交響樂團在成立初年的演出狀況並不穩定，可說是全靠托老驚人的功力在維持。</p>

<p>事情的引爆點發生在1940年底。當時NBC交響樂團正計劃在卡內基廳演出貝多芬的「莊嚴彌撒」。根據大提琴手Alan Shulman的回憶，排練預計在週五下午五點鐘開始、七點半結束，但因為卡內基廳在當天下午有一場芝加哥交響樂團的音樂會，為了清場、搭置合唱團用的舞台，排練拖到五點半才開始。NBC交響樂團中有35個人在當晚八點鐘還要趕到Studio 8H去參加另一場廣播演出，所以這些人在七點半非離開不可。</p>

<p>由於這是NBC交響樂團首次演出貝多芬的這首重量級作品，托老的排練一絲一毫都不馬虎，到了七點半還沒有收工的意思。結果NBC的人事經理一見苖頭不對，欺托老是大近視眼看不清，趕快打暗號給那些要趕場的團員，要他們一個一個開溜。最後畢竟是讓托老給逮個正著，托老當然大為震怒，於是也不排練了，丟下譜架憤然離開。</p>

<p>第二天仍然正常演出（按：市面上的歷史錄音小廠牌有發行托老在1940年12月28日演出的「莊嚴彌撒」，這天是週六，應該就是這次正式演出的實況），但托老與NBC當局的衝突也浮上了檯面。</p>

<p>在這之後，還有一段小插曲。根據Harvey Sachs的托老傳記，當時有團員發起簽名想要挽留托老，但被NBC的人事經理所阻止。後來托老請這位團員到家中午餐，席間透露，NBC示意托老自動提出辭呈。而在另一方面，NBC交響樂團的樂季走到一半總不能無疾而終，於是NBC當局把史托考夫斯基從費城請了過來，暫時接替托老留下的空缺。</p>

<p>各種資料顯示，托老這時始終拿不定主意該怎麼辦。他甚至跟CBS的總裁William Pavey討論過，但沒有結果。然後，托老的老東家紐約愛樂，以及指揮被NBC挖走的費城管絃樂團都發出了邀請，請托老在1941-42樂季以客座指揮的身份與這兩個樂團合作。</p>

<p>托老欣然同意，他於1941年十一月來到費城，次年一月與二月又再度出現，一共演出了八場音樂會。這八場演出的曲目，有不少都被錄音保存，也大多是「近現代」的曲目：德布西的「海」「伊比利亞」，理查史特勞斯的「死與變容」，雷史畢基（Ottorino Respighi）的「羅馬節慶」，柴可夫斯基的第六號交響曲「悲愴」；此外還有舒伯特的第九號交響曲，孟德爾頌的「仲夏夜之夢」組曲，白遼士的「麥布皇后」詼諧曲。</p>

<p>2006年由Sony/BMG以紀念托老逝世五十週年的名義而發行的三片裝「Arturo Toscanini: The Complete Philadelphia Orchestra Recordings 1941-1942」，就收錄了上述曲目，屈指數來已是這套錄音的第三次發行了（不列入舒伯特第九於1963年發行的單張LP）。</p>

<p>托老與費城管絃樂團的錄音（以下簡稱「費城系列錄音」），於托老在世之日始終未能發行。多年來，關於這批錄音未發行的原因眾說紛紜，比較合理的說法，是根據於曾為托老出過兩本書的名樂評人B. H.Haggin，與 Haggin 過世後為 Haggin 這兩本書重新校訂的 Thomas Hathaway。據 Haggin 的第一手回憶，1942年時他曾在托老家中一起試聽 RCA-Victor 的費城系列錄音試壓片，他並未提及這批78轉試壓片有任何表面雜音，並且稱讚這些錄音的音響效果相當不錯（至少以1940年代的標準來看）。</p>

<p>但有一個問題：未經過托老的允許，任何錄音都不能發行。而托老對於錄音成品的感覺是很遲鈍的，他不太在乎音質、音效到底如何，只在乎所有的音符細節是否能被托老自己清楚聽見。對於某特定的現場演出，可能托老在指揮台上時，對樂團發出的音響及音樂細節聽得一清二楚相當滿意，但下來一聽錄音卻發現有些細節沒有被錄音設備捕捉到 – RCA-Victor 錄音工程師的耳力與音樂素養自然也不能和托老相提並論，因此沒有辦法利用排練試錄的機會去即時回饋給托老加以調整。</p>

<p>托老不滿意的話，唯一的解決之道是另外排定檔期補錄。但是自1942年8月1日起，American Federation of Musicians對各大唱片公司發動罷工，拒絕為唱片公司錄音（雖然現場演出、電台放送，以及專門為參戰美軍錄製的V-Disc不受影響），這場罷工也波及到古典音樂界。最後，RCA-Victor與Columbia在1944年11月11日與American Federation of Musicians和解，結束這場罷工。</p>

<p>這一來就拖掉了兩年的時間，而費城系列錄音的原始金屬母盤，因為戰時原料供應不及、化學藥劑配方失誤的問題，開始出現劣化的現象，比起剛錄製完畢時已經多了不少惱人的表面雜音。偏偏托老這一系列錄音的曲目中，德布西「海」與柴六都是以弱音開始的曲目（而且當初收音時，為了捕捉托老現場演出的寬廣動態，麥克風的音量調整得比一般水準低），這些雜音雖沒蓋掉原本的音樂，但也已經足夠讓聆聽的興緻打折扣。</p>

<p>但如果要補錄的話，在1944年底罷工結束後，費城管絃樂團已與Columbia簽下專屬錄音契約，以RCA-Victor的立場，無法接受托老去幫競爭對手旗下的一線樂團打廣告。此外，原本的錄音當中，托老在音樂上已經認可的部分，常常出現雜音問題，導致RCA-Victor（以及托老的兒子Walter Toscanini）以技術理由不予發行；而那些技術面沒問題或問題不大的錄音，卻常常又通不過托老的認可。在相關當事人無法達成共識、又事實上無法進行補錄的情況下，費城系列錄音的發行，於是不了了之 – 從1945年起，托老又開始大量與 NBC 交響樂團進行廣播演出與錄音工作，Walter Toscanini與RCA-Victor部分高層，則是試著催眠托老，要他忘了有跟費城管絃樂團錄音這回事。</p>

<p>舒伯特第九於1963年發行單張LP，這是Walter Toscanini與RCA-Victor工程師John Corbett合作的成果。當時這張LP發行時，內頁的說明文字曾說托老的費城系列錄音由於母帶受損嚴重，John Corbett花了750個小時才將母帶上的錄音還原；但是Hathaway指出，他自己曾試聽過幾個不同的訊號來源，包括1942年的原始試壓片，以及從金屬母盤上<br />
轉錄而未經後製的磁帶，這些訊號來源上都有表面雜音，但都沒有嚴重到會蓋掉pianissimo的樂段，同時這些訊號來源與1963年「經過750小時修復」的發行版本相較並無太多差異。因此，Hathaway認為「750小時修復」之說只是商業宣傳，不可盡信。</p>

<p>RCA-Victor在1976年將全部的費城系列錄音以五片LP盒裝首度發行。而根據Hathaway的內幕，1960年代初期時，John Corbett已經將全部的費城系列錄音從原始金屬母盤轉錄到磁帶上，而1976年的 LP boxset使用的是Corbett轉錄後的磁帶，並非原始金屬母盤或後來留存的78轉試壓片。</p>

<p>到了1990年，BMG 為托老發行全套共82張CD的官方版大全集時（白底黑字燙金邊，以Robert Hupka 的一系列托老照片為封面的Gold Seal中價版，以下簡稱「美版大全集」），將這些錄音放在第67-70輯的四片CD中。美版大全集僅在內頁說明簡單交代：</p>

<p>「Originally recorded for 78-rpm records, these masters have been optimally transferred to tape. Digital remastering preserves all the fidelity of the original recordings while allowing sophisticated methods for reducing surface imperfections in the source material.  Radical methods to eliminate all surface noise have not been used in order to preserve the full-frequency content of the original recordings.」</p>

<p>由上文的「optimally transferred to tape」看來，可推測美版大全集中的費城系列錄音，音源仍是來自Corbett當年的轉錄磁帶。</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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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Music Video</category>
<pubDate>Tue, 07 Sep 2010 22:27:49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無責任影評之一] 艋舺 (1)  </title>
<description><![CDATA[<p><br />
結論先說，我認為這是部值得買票進場一看的電影，符合「商業片」的各項規格，要帥哥有帥哥（而且帥哥們的演技也頗有可觀），要演技派有演技派，導演跟編劇將一個典型的「成長與幻滅」的故事講得不掉鍊不出包，音樂與色彩也別樹一幟，宣傳上也藉著北市府的支援與在地人的抗議大作了一回免費廣告，片子未演已有先聲奪人之勢。如果臺灣真的還在乎所謂的「振興國片」，《艋舺》的商業片操作模式應該多來幾次才是正道。</p>

<p>劇情解惑一：為了一隻雞腿而加入黑道，真有可能嗎？PTT有位Kenfon大叔講了一段他經歷的故事，原文節錄如下：</p>

<p><em>「當我國一的時候因為跟同學起糾紛，扁了對方一頓，結果他哭著跑去找三年期後段班（當時有能力分班）的哥哥，下一節的下課他哥哥就帶了十幾個高頭大馬，穿著長窄褲的「學長」過來找我麻煩，各位會認為我被扁的很慘？還是就此離開人世？當然沒有啊！就是講一講，然後我跟被我扁的同學握個手事情就結束了，很簡單嗎？真的就是這麼簡單啊！</p>

<p>　　為什麼會這麼簡單？因為當時艋舺有四十多個角頭，為什麼有哪麼多角頭？因為市場多、電影院多、攤販多、醒獅團多、宮廟多，每個市場就是角頭，電影院就是角頭，宮廟就是角頭，做生意的攤販要支付的「清潔費」當然就是角頭的「基本」收入，此外就是開賭場、妓院、餐廳、阿公店、圍事等等，所以角頭不但多，經濟實力也都不容小覷，更因為盤根錯節的關係，所以幾乎艋舺人隨便都牽的到認識兄弟的關係。</p>

<p>　　因此任何人只要能報出堂口名號，根本就打不起來，當年我們新生入學就會有很多「學前教育」，碰到麻煩你可以報「芳明館的ＸＸ」，「港仔尾的ＸＸ」，「露店的ＸＸ」，「祖師廟的ＸＸ」等，報的出名號就是握手言和，報不出名號就只能任人魚肉，所以在艋舺生長的人都有一套「生存守則」，你不一定要真的認識兄弟或者你要加入幫派，只要能報的出名號，就沒有人會動你，怕被欺負而加入黑道，絕對不是我那個時代的情況！」</em></p>

<p>我不懷疑Kenfon大叔親身經歷的真實性，但看完這段敘述，卻引發一個問題：「萬一就是有人報不出名號來怎麼辦？」</p>

<p>江湖上講究的是「准充不准賴」，這五字是清幫十大幫規的其中一條，訂這幫規的人大有學問。所謂「准充」，就是不禁止幫外的人士假借本幫旗號行事；「不准賴」，則是說，入了幫的徒眾不能不認自己「在幫」的事實。「准充」，則大家冒充過來冒充過去，聲勢愈滾愈大；但要是「准賴」，則遇事推拖，「飢則來附，飽則遠颺」，賴來賴去賴光了，幫會只剩下一個空架子。然而「准充」也要曉得有什麼名號可打，兩眼漆黑的外地人根本不知道該報誰的名號時，是不是就只有一路挨打的份？</p>

<p>而這正是戲中蚊子（趙又廷飾）的處境。他的媽媽小玲姐（林秀玲飾）是外省人，在萬華落腳頂了一家美容院，但始終與萬華當地錯綜複雜的本省掛地下勢力格格不入，這在開場時已經暗示，小玲姐的店是靠著灰狼（鈕承澤）的照顧才能安份作生意。所以蚊子的處境，也正是許多外省第二三代平民的處境：他們在這個城市裡出生成長，卻始終找不到一個可以稱之為有歸屬感的「家」的所在，面對複雜而難明的本省人際網絡，腳下是虛浮不著邊際的。Kenfon大的個人經歷恰好反證了本片設定是合理的──切入的敘事觀點，正就是那「不知有什麼名號可報」的少數外來者。</p>

<p>這也就是前半段，蚊子這個角色為什麼總有一點「虛浮在空中踩不到地」的感覺。是角色設定的問題，不是趙又廷演技有差錯。更多時候他像個不太相關的旁觀者。電影可以這樣演：對Geta桑個人來講，蚊子敬重他，視他如父，他也因為蚊子是志龍結拜兄弟的關係，待蚊子若自家子姪。但涉及廟口的重大事件，基本上格於輩份（畢竟只是才十七八歲的小鬼頭）以及地緣（蚊子畢竟是外省囝仔，搞不清當地狀況，太子幫四人幫他慶生的那場戲更加強了這種印象），蚊子只好算是「門檻外頭」的。若如此，這種疏離感會更有說服力。</p>

<p>如果你是蚊子的話，當你突然看到志龍（鳳小岳飾）伸出援手時，你會不會對他還有他身邊的這一干人，有一些莫名的感動？我想是會的。網路上的討論都集中在趙又廷與阮經天（飾和尚）這兩大男主角，但我認為鳳小岳的表現其實可以算是戲中又一亮點，但卻不知何故常被忽略。戲中的志龍是廟口老大Geta桑的獨子，一般人都覺得志龍不過是個倚仗父親勢力的二世祖。這看法當然沒錯，但仔細一想不只如此。志龍是個飛揚浮跳、青春滿溢的人（某長輩朋友：以前我們學校裡的痞子就完全是他那個樣！），他之所以願意管蚊子的閒事，只不過是因為他覺得蚊子這人很有趣，能藉著管閒事的機會給狗仔孩（陳漢典飾）一個下馬威，再好不過。但他沒有別的心機，志龍的眼神，是一種純摯的，「嘿我就是交定你這個朋友了」，一往無前的義氣。</p>

<p>寫到這裡我以為，這幾年如果要把古龍的小說拿出來再拍新片，鳳小岳應可演一個分量吃重又符合他外型氣質的主要角色（如「小李飛刀」中的劍客阿飛，若加強深度他甚至可演傅紅雪）。若真要挑剔的話，就是志龍身為廟口老大的兒子，臺語應該再溜一些，這是演員的先天限制了。</p>

<p>在很多地方也看得出，志龍的情感是很纖細而脆弱的，與人無害，他甚至可以彈一手很不錯的吉他（鳳小岳本人就是吉他高手）。如果志龍不是Geta桑的兒子，而是生在一個普通的中產階級家庭，憑他的長相和才藝，也許可以組個團發個片泡幾個漂亮女朋友的。他生錯了地方，那麼他的命是否依然是「兄弟命」，如同算命仙幫和尚鐵口直斷算的命？</p>

<p>和尚。我相信Geta桑對他該是另眼相看的，不只因為和尚是「老弟兄」的兒子，也不只因為算命的鐵口直斷。某個意義上，Geta桑希望和尚能輔保志龍成為廟口下一位「當家的」作這個位置的人該有必要的冷靜與持重。結果對狗仔孩動用私刑卻鬧出人命，這件事平心而論是和尚作錯了。和尚該作的，是先幫志龍出氣，得幫志龍「圓面子」，但對狗仔孩卻必須「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然後交付公議──強姦民女有傷江湖道義，報警處理也罷、或是廟口與後壁厝打過招呼再來用私刑，皆是師出有名。不料和尚失手，這禍確實闖得不小，這也是全片氣氛的轉折點。<br />
</p>]]></description>
<link>http://klavier1976.com/cseetoo/archives/2010/02/ceaeeaeae_ee_1.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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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Music Video</category>
<pubDate>Fri, 19 Feb 2010 01:59:13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對話] 波波大戰</title>
<description><![CDATA[<p>[Based on actual dialog with some minor editing] </p>

<p>學長說：<br />
 對了，我是不是還欠你一個關於波波大戰的分析？</p>

<p>學妹說:<br />
 哈哈　也沒有欠啦ＸＤ　只是學長說有空會分析一下ＸＤ　但學長最近這麼忙還是工作要緊～～</p>

<p>學長說:<br />
 其實msn打幾句話就可以講完。<br />
 簡單來講，台灣對新進醫師有數量管制。這數量管制的辦法，跟律師不同。律師人數是長年來靠著壓低國考錄取率的方式來控管，所以會引發「通過考試優於實務能力」的問題。但是相較於律師，醫師是一個更極度需要「實務能力」的職業，因此不能用國家考試的方式來淘汰人，以免大家在醫學院不去接觸醫病實務而拼命唸死書。</p>

<p> 所以台灣的醫師國考錄取率高，這樣就把總量管制的關卡提前到高中畢業階段。變成台灣有很大一批最聰明優秀、最會讀書考試的年輕人每年會去擠醫學院。</p>

<p>學妹問:<br />
 嗯，所以像美國學士後醫學，會比較好嗎？如果改成學士後醫學 應該可以緩解台灣的現狀吧？把真正想從事醫療工作者延後訓練並且直接搭配實務訓練，也通過了相當的篩檢…</p>

<p>學長答:<br />
 倒還不是。波波引發的問題是，他們在國外唸，繞過台灣的數量控管制度，但是在最重要的「醫病實務」的學習，卻是在搭台灣醫療系統的順風車。如果，台灣醫療系統能提供給醫學院高年級生的實習資源有限，波波的出現就排擠了他們原本應有的資源，再加上波波的實作經驗能力本來就更差一點，所以造成更大的負擔。</p>

<p> 其實醫學生要串連反對波波，講這一點就足夠理直氣壯了。</p>

<p>學妹說:<br />
 了解!這想法我之前還沒思考到耶！哈 謝謝學長!</p>

<p>學長說:<br />
 但由於「總量管制」的關卡是在高中畢業階段，這些本土醫學生也就自以為天之驕子。用紅衛兵式的批鬥手段針對個別波波的身份與家庭背景，可說是這些「天之驕子」的集體挫敗感在發洩。</p>

<p>學妹說:<br />
 學長當時是因為板上有太不理性的人所以不願直接在我版上回給他們嗎？我覺得你講的真的有道理，應該讓那些醫學生了解的！其實我不是很欣賞他們後來逐一公布每個波波的姓名學歷背景等在bbs上當宣傳品，那種感覺很差，沒有更多理性的論述。或許因為我不是醫學生，所以沒有他們氣憤，但覺得那樣做法真的不妥。資訊隱私權被侵害。</p>

<p>學長說:<br />
 但客觀地來說，波波的實作能力經驗較差是因為他們本來能接觸到的實作機會就少。不是因為他們聯考分數低（所以在天之驕子眼中認為是次等人而不屑與之並列）。就我個人在台大牙醫的經驗來看，我有充分的理由懷疑每個經手治療我的住院醫師/實習醫師都是波蘭牙醫系畢業的，哈！</p>

<p> 而另一方面，波波會出現的結構性理由，是健保給付制度失衡的長期後果。</p>

<p>學妹說:<br />
 哈哈哈！牙醫！嗯，健保部分的討論當時有比較多些。</p>

<p>學長說:<br />
 如果外科等「重症大科」的相對報酬較低，本土醫學生不願去的話，台灣的醫療系統要填補這些科別的新血，當然只好從比較「便宜」的來源取得。 所以我猜那些波波以後去的都是重症大科。</p>

<p>學妹說:<br />
 是啊，外科尤其多。</p>

<p>學長說:<br />
 然後我的預測是，長期來講，波波的表現與所謂天之驕子的台灣醫學生來比，在統計上不會有顯著差異。因為老實說，第一線醫療專業（相對於基礎醫學研究）需要的是經驗累積，不是天賦聰明。初期有經驗落差，但是如果假設波波一直作下去不被人為因素排擠掉的話，他們的表現應該差不多。當然，怎樣去檢驗這兩批人的表現，又是另一個問題了。</p>

<p> 所以我隨口講講，就可以寫proposal跟國科會要人要錢了。（笑）</p>

<p>學妹說:<br />
 哈哈哈哈哈！學長是個很能想出問題來的人啊，我覺得想要找寫論文題目問你就會有靈感，哈哈哈。</p>

<p>學長說:<br />
 喔對了，所以從我以上的分析來看，學士後醫不是一個能對症下藥的解決辦法，因為只要有數量管制，就得設下管制的篩選機制。</p>

<p>學妹說:<br />
 了解~後來有理解這點。</p>

<p>學長說:<br />
 順便再講一句，這個議題也跟美國現在在吵的健保改革有點關係。美國健保系統的問題是，沒有一個全民式的公營健康保險，而以私營為主的醫療保險體系，支出龐大又不能照顧到所有人，更糟的是對那些被保的人而言，享受的品質也不好。台灣的醫療相關支出（總體層面），相較於美國來講算是低的。<br />
 一邊用數量管制來控制醫師的品質，避免殺價競爭，另一邊用全民健保齊頭平等式的給付來裁抑「因為醫師數量少可能導致的壟斷定價問題」，所以看似台灣有了高品質又便宜的醫療體系。</p>

<p> 但底下不合理的事情無法一一遮蓋，所以有「藥價黑洞」「波波外科醫師」的問題，剋扣節省的支出或成本，總會在另一些地方以別的形式爆發出來。</p>

<p>學妹說:<br />
 那學長有認為最妥適的解決方式嗎?</p>

<p>學長說:<br />
 沒有。最大的問題是「人類總是願意花很大的（金錢）代價以延長壽命或換取健康」「即使這些花下去的代價與實際成效可能落差很大」。所以在健保改革議題上，直指人心的問題是「決定人類壽命與健康的真正因素」究竟為何？而這問題的答案，顯然不是藥或者什麼嶄新的醫學技術，而涉及到人類對自身的再認識。但這個講下去就要近於玄幻了，就此打住。<br />
</p>]]></description>
<link>http://klavier1976.com/cseetoo/archives/2010/02/e.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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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Recycled</category>
<pubDate>Thu, 18 Feb 2010 21:17:33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小說敘事練習(16) Farewell My Summer Love</title>
<description><![CDATA[<p>外婆的家在台北市的邊緣上。彼時，瑠公玔早就已經被填平改名新生南路，東區的商圈也在慢慢成形（雖然巷子裡還沒有今日那麼多的服裝店與偽裝成有個性品味的餐廳茶館）。外公外婆住的那幢四層樓老公寓，距離台北縣僅有一水之隔，從三樓那個大得有點異乎尋常的陽台與玄關向外望，眼前是一片零星種植著各種蔬菜而混雜著長草的空地，有座籬笆略略將空地與劃分開來。往街道深處走，有座香火不盛的清水祖師廟。夜晚來臨時，街道沒入一片黑暗中，從對面的空地可以聽見蟬鳴與蛙叫，街口仍然是操著本省口音的歐巴桑開著的，應有盡有的雜貨店（店中總是擺著一大缸米）而不是千人一面的7-Eleven。那是台北市最後一片未被開發、還保留著1960年代田園風光的淨土。</p>

<p>這一年，尉凡十一歲。對尉凡來說，每年最期待的，就是過年到外公外婆家，可以盡情地從陽台上的窗戶對著空地放沖天炮，還有暑假來找外公與寄居在外公外婆家的表姐，一起去師大分部游泳、游完泳打撲克牌，聽外公講那些聽不厭的，聰明的笨蛋的笑話。</p>

<p>***<br />
外公講的笑話裡，有一則是這樣的。有個和尚犯了法逃到鄰省去，縣太爺發出海捕文書，務要緝拿這「奸僧」到案。文書發到了鄰省的某縣，這縣的「刑房」捕快在該縣郊外的古廟逮著了這和尚。但是人雖逮到，卻不能就地開堂審理，得要派公差把這和尚押解回原籍。於是，刑房裡一個名叫二楞子的「小把戲」給分配到了這椿差使。刑房的書辦說，反正不過一百里的路程而已，就讓這二楞子出去見識見識吧。</p>

<p>二楞子有個毛病，就是記性不太好，辦事情丟三落四，吩咐他十件事，他能作好八件，另外一件忘了，還有一件卻是會錯意。所以，臨行前，書辦給二楞子編了個十字令，道是：「包袱雨傘鎖，文書和尚我。」包袱者，就是二楞子隨身帶著的行李。上路怕下雨，所以要帶著傘。鎖，就是手銬，拿來扣住犯案的和尚。文書嘛，就是要遞解和尚歸案的文書了。一行兩個人，就是和尚跟這二楞子了。</p>

<p>二楞子不敢怠慢，取過文書，將和尚拷了，拎著包袱雨傘，文書貼身收藏，於是就上路了。一邊走，還一邊在複誦這十字令。到了天色將暗，二楞子跟和尚就要投宿打尖了。二楞子自從在刑房補上一個名字當差之後，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出遠門，略略看了房間跟這和尚，覺得沒問題，逕自睡下了。</p>

<p>這和尚倒是工於心計，一見這二楞子好夢正酣，便從二楞子身上將鑰匙偷過來，開了手銬。然後取出一把小剪刀，把二楞子的頭髮給剪了，再把自己身上的袈裟和二楞子身上的公服對換，然後再把二楞子銬上。一切佈置停當後，和尚趁著夜黑風高，大步揚長而去。</p>

<p>二楞子一覺醒來，發現好像少了什麼東西，可一時就想不起來少了什麼。定定神，複誦了一次十字令：「包袱，有了。雨傘，在床邊。鎖，在自己手上。文書呢？」轉頭看到桌上的公文書。「和尚呢？」看看自己身上的袈裟，摸摸自己的光頭，和尚好像也有了。可是「我」呢？「我」怎麼不見了？</p>

<p>***</p>

<p>六月的某一天，尉凡從巷口雜貨店買了瓶果汁，在外婆家那幢公寓的入口看到了一個小女孩。小女孩穿著一身漂亮的粉紅色洋裝，又黑又直的長髮結成了兩條細長的辮子。在尉凡的記憶中，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外婆家附近看到年齡與自己相仿的小朋友。</p>

<p>還在沉思之間，小女孩卻先開口了：「你也住這裡嗎？」</p>

<p>尉凡不及多想，隨口便答：「我來找我外公外婆，他們住在三樓。我不住這裡。」</p>

<p>小女孩一聽似乎很開心：「我也是來找我的外公外婆的！他們住在四樓，我家住樹林，你知道那裡是哪裡嗎？」</p>

<p>尉凡不知道。正在想的時候，那小女孩又開口了：「聽爸比媽咪說，台北市很熱閙，可是這裡看起來也跟樹林差不多嘛！」尉凡說：「我沒有去過樹林，不知道樹林長什麼樣子。」小女孩說：「那下次我叫我爸比媽咪帶你去好不好？」尉凡答說：「好啊！」</p>

<p>這個時候的尉凡，已經知道什麼時候該隨口附和。跟眼前這個小女孩只不過是初識而已，不可能真的期待跟她一起去樹林的。</p>

<p>你叫什麼名字？<br />
我叫小安，你叫什麼名字？兩條長長的辮子輕輕地晃蕩著。<br />
我叫尉凡，你會在這裡待多久？<br />
兩個星期吧，那你呢？<br />
我說過了，我不住這裡，不過我可以常常來。<br />
那你再來的時候一定要來看我喔！<br />
一定。</p>

<p>尉凡目送著小安走上樓，可是小安那兩條在風中擺盪的辮子卻總是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p>

<p>過了兩天，尉凡又一個人坐著公車來到了外婆家。他走過了街口那家小雜貨店，一轉眼間又看到了那兩條熟悉的辮子。小安正在雜貨店裡跟老闆娘說話，看起來似乎是想要買東西的樣子。尉凡走進店面一瞧，發現小安想要買兩支poki冰棒，但是小安身上帶的錢不夠。可能是沒有把錢算清楚，也可能是零錢掉在路上了。就在小安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同時，尉凡摸出了十元硬幣，幫小安補足了差額。</p>

<p>小安看著尉凡。</p>

<p>謝謝你。<br />
不客氣。<br />
這支冰棒留給你。<br />
為什麼？<br />
因為你幫我出錢呀，這支不就該是你的嗎？<br />
可是你本來不是打算要買兩支的嗎？<br />
是啊，可是…那只是我嘴饞想多買一支放在家裡嘛。<br />
先不講這個，我陪你回去好不好？<br />
好啊！</p>

<p>兩個小孩向著狹長的老街深處走過去。背後大馬路的車聲漸漸消逝，終於杳不可聞，取而代之的是樹蔭下的蟬鳴聲。</p>

<p><br />
從那天起，那條老街上常常可以看到尉凡與小安的身影。總是小安拖著尉凡，要尉凡陪著她四處亂逛，纏著尉凡要他講故事。尉凡把那個忘記了「我」的二楞子的故事又講給了小安聽。小安似懂非懂地說，哪裡就有這麼糊塗的人了？</p>

<p>也許是有的，只是，不論是尉凡或小安，還不能理解那故事中的深意。</p>

<p>兩個星期一下就過去了。</p>

<p>那天，尉凡又來到老街上，迎面看到小安。一對年紀約莫三十五歲、剛入中年的夫妻正拉著小安的手。該是小安的父母親吧。小安看到了尉凡，跟她母親說了幾句，然後向尉凡跑過來。小安跑步的樣子很特別，像小麻雀一樣蹦蹦跳跳的。</p>

<p>尉凡哥哥，我要回家了。<br />
真的啊？下次什麼時候再來？<br />
不知道，可能等到過年吧？<br />
嗯，好啊，過年我們再一起來放鞭炮好嗎？<br />
好啊！尉凡哥哥不可以說話不算話喔。<br />
當然。</p>

<p>那是尉凡最後一次看到小安。到了九月底，外公從教職退休，把老街的房子賣了，搬到離市區更近一點的新蓋透天公寓。尉凡也沒再回到老街那裡去。偶爾，在課堂上，尉凡會神遊到窗戶外的藍天，偶爾會想到小安那兩條在風中擺盪的小辮子。她現在過得好嗎？回到樹林以後，她會怎麼跟她的朋友描述尉凡呢？只是在台北市偶然認識的「大哥哥」？</p>

<p>轉身離去的那一刻，尉凡以為自己很快就可以看到小安。所以尉凡從沒想過「離別」究竟是什麼感覺。如果知道這可能就是最後一次見面，會不會再多珍惜在一起的日子呢？</p>

<p><object width="425" height="344"><param name="movie" value="http://www.youtube.com/v/YFoLya5qt1w&hl=zh_TW&fs=1&"></param><param name="allowFullScreen" value="true"></param><param name="allowscriptaccess" value="always"></param><embed src="http://www.youtube.com/v/YFoLya5qt1w&hl=zh_TW&fs=1&" type="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 allowscriptaccess="always" allowfullscreen="true" width="425" height="344"></embed></object></p>

<p>等你回來之期，再會了，但別轉過身來，因為也許你會看見我的眼淚。小麥可清澈的嗓音如此唱著。<br />
</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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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Novel narration practice</category>
<pubDate>Wed, 17 Feb 2010 01:11:46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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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床邊故事系列] 再遊灣區 (3) HOU @ GSW</title>
<description><![CDATA[<p>這一週剛好趕上勇士隊的開幕戰，所以就訂了票。我訂的是 95 美元的 lower level，位置大約是在籃框的側後方。雖說是開幕戰，但票房不算理想，我在<br />
開打前兩天還訂得到票。</p>

<p>先講球場。勇士隊的主場 Oracle Arena 在灣區東邊的奧克蘭，這裡是一大片 sports complex，Oracle Arena 的隔壁是 Oakland Coliseum，是大聯盟運動家隊與美式足球突擊者隊所使用的棒、足雙用場地。坐灣區捷運 (Bay Area Rapid Transit, BART) 的話，在藍/綠線的 Airport/Coliseum 站下車，出站可到Coliseum，步行10分鐘可到 Oracle Arena。由於横跨舊金山/奧克蘭的海灣大橋因為維修失靈而封橋，因此搭 BART來看比賽的人比預期中的多。如果是開車的話，停車費要15美金，而且進場前散場後多半會塞車，因此不建議開車去看球，除非你的住處附近沒有 BART 車站。</p>

<p>再講講球場環境。我沒有去過其他的 NBA 場地，美國的大型現場賽事我也只去過 NCAA Final Four 而已 (2005年)，因此無法比較。upper level 的座次外圍有給小孩的遊樂場、有酒吧，會坐在上層的人通常不是死忠球迷，頂多是把 NBA 球賽當成親友同事相聚聊天的社交場合，因此 upper level 看球的氣氛比較輕鬆，第二節過了一半出去找東西吃、買飲料喝、在酒吧裡聊天看大螢幕，等到下半場開打了再回座的人比比皆是。lower level 就沒這些，主要是各種貴得要命的小吃飲料店跟賣球衣週邊商品的店面。</p>

<p>比賽內容。</p>

<p>教練 Don Nelson 季前就已宣佈要將今年首輪的新秀後衛 Stephen Curry放上先發主控的大位。Curry 是前 NBA 射手 Dell Curry 的兒子，大學就讀於北卡州的 Davidson，跟老爸一樣有百步穿楊的外線投籃能力，稍微不同的是，Stephen雙臂較長、運球、控球與傳球視野比他老爸來得優秀一些。灣區球迷對他寄以厚望，介紹先發球員時，他一出場就獲得滿場球迷的熱烈歡迎。</p>

<p>相對的，Stephen Jackson 在勇士隊雖可算是老將，但季前傳出他想被交易的無厘頭發言，使得他一出場就是滿堂倒采。以人氣而論，勇士隊人氣最高的仍是後衛 Monta Ellis，白中鋒 Biedrins 緊追在後。今天勇士隊排出的是一個比較正統的隊型，中鋒大前鋒分別是 Biedrins 跟 Ronny Turiaf，小前鋒是 Stephen Jackson，得分後衛是 Monta Ellis、主控是 Curry。</p>

<p>相對地，火箭隊的陣容實在沒什麼能讓一般看熱鬧球迷立刻想起來的大牌明星，姚明與 McGrady 受傷出局，Ron Artest 也轉隊，他的位置由Trevor Ariza 取代，而且火箭之前才在拓荒者手下吃了敗仗，這樣的陣容真有什麼看頭？但不要忘記的是，這基本上也就是火箭在上季季後賽跟最後的冠軍湖人血戰七場的陣容，不可等閒視之。</p>

<p><br />
第一節兩邊都還在熱機。Curry 的傳球視野是有的，三分外線還不能評估，但是利用高位隊友掩護後的 pick n' shoot 非常有把握，同時基本功相當紥實，運球護球很穩，不易出現失誤。但缺點也不是沒有，首先，他半場組織的能力還是差一點，他的決策反應速度一時還不能跟上職業球的節奏，因此不免有黏球太久的問題；其次是他的防守對抗性偏弱，尤其是在應付火箭隊使用的高位檔拆時，他沒法 fight his way through the screen，不是被火箭的鋒線給阻絕掉，就是採用繞過對手單擋球員的方式，給對方有充足的空間投外線。</p>

<p>總之，第一節火箭試圖放慢節奏，由 Luis Scola 為主軸拉開半場進攻的空間，但內線強攻的效果平平；而勇士隊這邊，最擅長的亂刀流快攻受限於兩大三小的正規作戰陣容加上火箭隊的快速退防，也發揮得不好，主要是靠簡單的 pick & roll 打到籃下，或者是靠進攻籃板的方式搶分數。勇士隊在接下來的三節比賽，基本上放棄了兩大三小的正規陣容，而把 Turiaf 和 Biedrins 交互使用擔任快速陣容的中鋒位置。同時，控球的任務由 Curry 轉移到 Ellis 身上。</p>

<p>第二節勇士換上一干具有得分爆發力的替補，包括 Morrow、Azubuike 、Anthony Randolph 等人，加上原來的 Ellis 跟 Jackson，逐漸把比數拉開。但 Corey "Bad Porn" Maggette 的表現明顯狀況外，外線不靈、防守失位、卡位搶籃板也不行。而火箭隊也換上了一干新面孔，包括新人 Chase Budinger、包括好久不見的白柱子 Ryan Bowen，這 Bowen 也是一絕，七呎的身高，既沒有金塊鳥人 Andersen 的殺氣，也不像馬刺的 Matt Bonner 那樣擺明了砍三分，要賣肉也沒有 Nick Collison 的狠勁，但居然一直還能在聯盟裡混。結果這節他命中了兩記低位轉身跳投，手感非常柔軟，以大吃小非常管用。但總之，第二節是勇士亂刀流打法全面開火，勇士在上半場領先十分。<br />
</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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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Sports</category>
<pubDate>Thu, 29 Oct 2009 20:31:28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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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em>
<title>[床邊故事系列] 再遊灣區 (2) </title>
<description><![CDATA[<p>When was the last time you said "it was fun, let's do this again" when you go across the Bay Bridge? </p>

<p>奧克蘭與舊金山只有一水之隔，但在海灣大橋 Bay Bridge 尚未修成之前，兩地的交通往來主要依靠水路。當時的人覺得不方便，但現在的人有了大橋以後，反倒懷念起以前坐船的日子來了。衛方在海灣大橋上來回也許多次了，他第一次覺得開頭的那句話說得有道理。是啊，開車在海灣大橋上跑，哪有什麼值得令人興奮的地方？</p>

<p>所以他就搭了渡船。奧克蘭知名的觀光景點之一是傑克倫敦廣場 (Jack London Square)，是以寫「海狼」聞名的小說家命名，還有當年傑克倫敦在北極圈的小木屋，以資遊人憑吊。廣場的地址，在十九世紀末年，是木造帆船上岸裝卸貨物的碼頭。隨著遠洋運輸的不斷進步，船愈來愈大、貨物愈來愈多、標準化貨櫃的使用...碼頭不斷向外擴建，現在的傑克倫敦廣場是一個觀光景點，有高檔餐廳、有沿岸興建的旅館，附近還興建了高級公寓社區，奧克蘭市政府想要把這裡、加上附近的中國城，變成一系列的觀光區以振興經濟。</p>

<p>只是，成效不彰，嶄新的建築雖已落成，但有商店進駐的並不多。</p>

<p>但至少還有渡船碼頭。從這裡的渡船碼頭，可以出發到舊金山的 Ferry Building 與漁人碼頭。如果在舊金山的 Ferry Building 下船，步行五分鐘即可進到市區與地鐵站。</p>

<p>於是衛方就搭了渡船，單程票價6.25美元。不是最快也不是最便宜的運輸工具，但是可以在灣區的太陽與涼風下欣賞遠洋貨輪進港與俯視海灣大橋，誰曰不可？</p>

<p><br />
</p>]]></description>
<link>http://klavier1976.com/cseetoo/archives/2009/10/eaec_ec_2.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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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Novel narration practice</category>
<pubDate>Tue, 27 Oct 2009 04:28:18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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