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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 9, 2:44
小說敘事練習(14)：死與升華（下）
已經將近下午兩點，兩人起身準備離開餐廳。在走下台階之際，衛方突然抓住洋洋的左手：「洋洋，對不起，我今天心情很差…可以請妳多陪我一會兒嗎？」
洋洋似乎並沒有被衛方突來的舉動嚇到，也沒有甩開衛方的手，只是轉過頭來凝視著衛方，彷彿早已預知這一切。
女人平靜地問道：「你想去哪裡？」
「找一處隱密的地方，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
「往上走兩個捷運站旁邊都有這樣的地方。」
「你不介意離校園太近會碰到熟人？去遠一點的地方也可以，開銷算我的。」
「老實說，自從你問出口之後，我已經不介意了。就去電力公司旁邊那家吧，休息兩小時五百元。」
甫關上旅館的房門，洋洋突然轉過身來，撲進了衛方的懷抱裡。這是衛方第一次用身上除了眼睛以外的部位去感受洋洋的存在。其實洋洋並不矮，165公分的個子已經高過台灣女生的平均值。她的身軀雖然苗條，但衛方的雙手與身體可以感受到她小腹與腰際那平坦而結實的肌肉線條。
看著女人露在頭髮外面的左耳，衛方的嘴唇湊了過去，舌尖開始在女人的耳輪上輕輕劃過。女人緊閉著雙眼，雙手卻熟練地伸進男人的西裝外套裡，向外一分，衛方鬆開了緊抱著洋洋的雙臂，讓西裝外套滑落在地上。緊接著，洋洋的雙手正慢慢地打開了衛方的襯衫扣子，然後她的雙唇正在吸吮著衛方的頸子，然後往內鑽到衛方的左肩….。
這時候衛方輕輕推開了懷裡的女人，對著洋洋說：「先沖澡吧，我幫妳脫衣服。」
「只要幫我解開洋裝後面的拉鍊就好了。」
衛方如言照辦，然後走進了浴室。女人脫下了洋裝、反手解開了胸罩，跟著衛方的身後也進了浴室。浴室並不特別寬敞，不過收拾得相當整齊，抽水馬桶的對面放著一張椅子，洋洋坐了下來，俯下身來，雙手仔細地將絲襪往足踝捲過去，偶爾還向著也在脫衣服的衛方飛來一個眼神，彷彿無聲地在問：「喜歡嗎？」
衛方卻開口了：「妳脫絲襪的動作，真有韻味。我以前一直都覺得妳是很嚴肅古板的人呢。」
洋洋順口回應著：「是嗎？」一邊將脫下的絲襪隨手掛在椅背上。
這時候，已經脫得一絲不掛的衛方將一個小塑膠套遞給洋洋：「這是浴帽，在鏡箱裡找到的。」洋洋接過、打開，將她的及肩長髮盤進透明的浴帽之中，再低身褪下內褲。然後她對衛方說：「一起來洗吧。」
在浴缸裡，衛方從後方觀察著洋洋的背部。女人的肩部並不寬，但是整體比例相當勻稱。衛方倒了一點沐浴乳在手掌心，開始幫女人刷洗著，用手掌心輕輕地畫圓按摩著，從肩後、上背，慢慢地下移到側腰與下背，然後是女人並不突出但堪稱緊實的臀部。每畫一圈，男人的雙手游移的範圍就變大一些，冷不防間，男人的手指會輕輕撩撥著女人的私處。衛方可以感受到洋洋背部肌肉的微妙變化，從緊繃到鬆弛，可以聽見她最細微的吐氣聲。
衛方稍稍將自己的身體往前挪動了一些。他的雙手慢慢地游移到了洋洋的側腰，環住她的小腹，然後向上輕輕地把玩她那並不豐滿但卻堅挺的乳房，彷彿音樂家對待一支十八世紀的古董大提琴一般小心翼翼。
洋洋低聲說著：「你的手…真好。作你的女朋友，一定很幸福。」
衛方黯然地回應：「我沒有女朋友。」
「為什麼？」
「因為我是個天生勞碌命，注定要東奔西走的男人，要交女朋友也很不容易呢。」
這時，洋洋轉過身來，也用同等的細緻手法將沐浴乳抹在衛方的胸膛上。衛方可以感受到她掌心的熱度，她的手指修長而有力，在衛方的胸前輕輕地刮了起來…。
「男生的乳頭也很敏感嗎？」
「這不能一概而論吧。不過，我的很敏感。」
沖去了身上的肥皂泡沫，兩人取下架上的大毛巾各自擦乾，向著房間裡的雙人大床走去。洋洋輕盈地爬上了床，轉過頭對著衛方說：「拜託你，可別太粗暴。」
「我一向對女孩子很溫柔的。嗯，應該說，我一向很聽女孩子的話，所以如果你到時改變主意，要我激烈一點的話，也是可以的喔。來，趴著，眼鏡拿掉，我幫你壓一壓肩膀跟脖子吧。」
衛方的雙手輕輕地揉捏著洋洋的脖子與雙肩。「肌肉有點僵硬喔，平常看書看電腦螢幕太多了點吧。」
「唉，沒辦法，研究生不都是這樣嗎。」
衛方的手，沿著洋洋的脊椎慢慢往下按，接著來到腰椎，然後雙臀，然後是大腿與大腿內側。每一次正常的壓按之後，衛方的手總是會在有意無意間朝著洋洋的大腿根部輕輕帶上一下，如此反覆，而後愈來愈逼近她最私密的地方…
女人的呼吸聲愈來愈急促而粗重，臀部微微擡高，彷彿期待著男人的手指再往內深入探險…她等到的是濕潤而快速顫動的舌尖，女人再也按捺不住，沉重的呼吸聲變成了低微的呻吟聲，從喉嚨深處發出、混雜著歡愉和痛苦的聲音。
如果歡愉和痛苦可以交錯並存，生命與死亡的差別，是否比人類所想像的更為微不足道？
女人轉過身來，正面朝向衛方，用近乎哀求的聲音說：「請你靠我近一點…不要離我這麼遠，讓我抱你緊一點…」衛方依言照辦，稍稍將自己的身體往上挪動，面對著自己下面的洋洋。洋洋緊緊摟著衛方，這次她的雙唇找到的是衛方的雙唇，就在兩人的舌頭緊緊交纏時，她的腰肢也開始劇烈地擺動，大腿根部的觸感也已變為一片潮熱。
生物的原始本能告訴他們，現在已是結合的時機。於是，衛方進入了洋洋的身體，開始緩慢地作動著。然後慢慢地加快，兩人原本緊貼的嘴唇此時已經分離，他們的語言機能似乎竟已暫時癱瘓，只剩下喉嚨深處嘶啞而原始的低吼聲…。過了一陣，兩人又變換為後背位，男人右手輕輕揪著女人的頭髮，每一次的撞擊之間，男人的左手偶爾也會拍打著女人緊實的臀部。輕微的痛覺往往是最好的催情劑，每一次的撞擊都比前一次更深入一點，也更激烈一點，最後已分不清孰主孰從了。
短暫的分開之際，女人在男人耳邊低語了幾句，男人的臉上泛起曖昧的微笑。接著，男人在床上躺下來，讓女人跨騎在他的身上，他的雙手則托著女人小而尖挺的乳房。一開始，女人緩慢而規律地轉動她的腰與臀，逐漸加快，然後變成激烈的上下擺動。這樣不知過了多久，女人才很費力地從嘴裡吐出幾個音節：「我…我不行了…快要來了……」女人趴在男人身上，緊摟著男人的肩膀，而男人則努力地想要控制女人腰部的律動。
然後，情慾的洪流爆發了。衛方只覺得腦袋一片空白，彷彿靈魂被炸成了無數個碎片，僅存的力氣都用來緊緊抓住伏在身上的洋洋，彷彿海上漂流的遇難者緊抓住那象徵求生希望的漂流木。洋洋似乎也是如此，她的雙手正緊抱著衛方，修長有力的十指掐入了衛方的肌膚裡。
清理完畢，衛方和洋洋走出了旅館，天雨已停，烏雲依舊密佈，遠方的山上透出一絲陽光。
洋洋看著衛方，幽幽地說：「謝謝你，可能有兩年沒作了。」
「是嗎？這麼久。希望你心情會好一點。」
「好多了。老實說，如果那時你沒有伸出手來抓住我，我可能永遠也不敢開口。」
「哈，所以說，難得這次我們有默契？」
「那麼，這是我們兩人之間的秘密喔。」
「當然。」
衛方目送著洋洋往T大校園離去。洋洋揮手的笑容，似乎比衛方記憶中的樣子要開朗了一些。衛方擡著頭，看著天空，笑了出來。論文的事，還是留到明天再去傷腦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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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響
哇... 好勁爆... 剛吃飽，看得頗累。
好像融合了 Sex & the City 和存在主義。
你膽子好大。佩服！不太像貴星座的。
由 Jessie 發表於 9. apríl 2008 6:25
可惜我只有寫的膽子－－「本篇情節人物均為虛構，若有雷同純屬巧合。」
由 C. Seetoo 發表於 9. apríl 2008 8:21
你還年輕，請勿妄自菲薄。
你是有潛力的...
哪天你也寫出「上山‧上山‧愛」，我再來大吃一驚。
由 Jessie 發表於 9. apríl 2008 18:43
Inspired by Lust & Caution?
由 sp 發表於 10. apríl 2008 18:49
Dear SP,
不，這篇的緣起與「色，戒」的小說電影均無關係。純粹是「自我收驚」之作而已。至於我到底受了什麼驚嚇，有機會的時候也許再寫出來給各位讀者消遣。
由 C. Seetoo 發表於 10. apríl 2008 19:55
Dear Seetoo，
同學，no offense。
但是看完這篇後，我想到的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時（就是跟CY一起到福州街附近吃飯的那一次），你推薦我看的漫畫...我後來真的有下載來看。。。
由 Weiping 發表於 12. apríl 2008 17:42
小平，我收到你的信了，原來我推薦的是那套啊。好看嗎？有幫助嗎？XD
由 C. Seetoo 發表於 13. apríl 2008 19:34
ㄟ...我還是比較喜歡看真人演的...嘻嘻～
由 Weiping 發表於 14. apríl 2008 19: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