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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1-30, 22:37
[NCAAB] 誰叫你愛上伊萊迺

愛上一支球隊,是什麼樣的感覺?
作一支球隊的球迷又是怎麼樣的感覺?
自十年前第一次開始進入sports writing這個行業以來,我一直都沒有能夠明白這個問題。
直到三年前我來到這裡,認識了 Bruce Weber & Co.。
「閃電小子」Dee Brown突然不再是遙遠的異國裡一個遙遠的陌生人名,不再是一堆中文資料原文資料堆砌出來的「又一個 NCAA 大學明星」,而是一個活生生觸手可及的人。雖然我從來沒有在校園裡見過他。
那年,伊萊迺橫掃全美,陣中擁有三名後來都成功打入NBA正選名單的後衛,獨孤九劍縱橫天下,直到內力更深厚速度更快的北卡,在最後的顛峰一戰將我們擊敗為止。我記得那天,全場占了八成的伊萊迺球迷默默地接受了這個事實,I-55州際公路,從聖路易北上回家的車龍無言以對。
然後,Luther Head走了,Deron Williams走了。只剩下 Dee Brown 和 James Augustine 繼續帶領一群小老弟奮戰。伊萊迺不再無敵,但仍無人可小覷。我們又進了錦標賽。
今年,Dee與James都走了,小老弟們要獨挑大樑。這時候你真正體會到球迷的意義是什麼,那是住在台灣的人不能理解的。
住在台灣的人,可以自由選擇他們支持的球隊。他們可以去年宣稱自己是北卡球迷,今年又愛上Greg Oden或者Kevin Durant,或者其它更多的,下一個能進入NBA發光發熱的年輕人...
但我不能。伊萊迺好也罷、壞也罷,你來到這裡,你就應該是伊萊迺的球迷。
伊萊迺可能打不進錦標賽,Big Ten例行賽打了九場,他們現在是四勝五敗。
整支球隊都不會罰球,是Big Ten第十一名。
Rich McBride總是在關鍵時刻作出錯誤的出手選擇或者失誤奉送球權。
上一場對普渡,他們居然放空站在三分線外的Chester Frazier。
Shaun Pruitt在籃下打得很好,但是罰球完全不靈。
Brian Randle一直受傷,三天打漁兩天曬網。
Warren Carter太瘦,擠不進籃下。
輸掉的八場比賽裡,有六場在下半場曾經領先過。
可是作了伊萊迺球迷,你就不能轉頭而去。無論如何,你也不會支持Greg Oden或者Kevin Durant或者誰誰誰。我突然理解劉大任說那句「誰叫你愛上尼克」的心情。
那是看到自家的笨兒子醜女兒力爭上游的心情,那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轉頭不顧的心情,那是即使明天還有一堆作業,今天仍然要守在電視機前期待笨兒子醜女兒突然開竅轉大人的心情。
週末在客場被普渡以大比分羞辱之後,外人都在等著看伊萊迺的笑話。
但是小老弟們奮勇作戰,七分力克來犯的Michigan State,報了之前在客場輸球的一箭之仇。
這場是那種令教練衰老的比賽。球迷也是如此衰老。
四勝五敗,還有七場。錦標賽之路,尚未絕望。
cseetoo 發表 | [運動.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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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響
有位前輩說過,喜歡的 NBA 球隊爛很多年,你會變成 NCAA 專家;那,萬一喜歡的 NCAA 球隊也爛很多年,難道真要變成 AAU 和高中籃球的專家... 嗎?
由 Hoplite 發表於 30. január 2007 23:27
有人問「伊萊迺」是怎麼回事。
Fighting "ILLINI" 的 ILLINI 讀音就是這樣。
由 C. Seetoo 發表於 30. január 2007 23:48
我可以理解
因為我就是尼克迷。
前年去北卡讀書,
看到冠軍年後的重建球隊
Tyler Hansbrough, Bobby Frasor, Marcus Ginyard, Danny Green,
這才是我心目中的北卡球隊。
當然,今年的也打不錯。
由 hansolo 發表於 31. január 2007 13:42
我突然發現, 像自己對於Washington Redskins也有這樣的感動, 即便你知道他們現在處於尷尬的陣痛, 但那種已經曾經逝去, 有點懷念的味道, 真的是難以取代, 就像是一品的咖啡, 殘留的餘香. 仍舊知道是他們是他們(是因為球隊和屬地的靈魂), 對於你真真正正接觸到的第一支(有感覺的)球隊, 即便是非理性, 在你腦海中也會自動變成理性...
加油!!! Fighting ILLINI
由 Mihajlovic 發表於 31. január 2007 22:35
誰叫你在台灣的日子不愛看中華職棒呢(笑)。
像我當了半輩子(真的半輩子了耶)不離不棄(被當北七)的兄弟象迷,從第一場職業比賽開始看起。美國的球隊還有屬地主義的根基,但成為兄弟象迷還真的完全地給她沒有什麼道理。不管打好打壞,反正這麼多年就過去了,她就鑲嵌在自己的生活與記憶中,至於死忠的理由一點也不重要。看 NBA,即使我不寫籃球,大概也是 stick to the Celtics 年復一年,Why?如果不問也不會多想,日子就是這樣過下去。
「跟隨」與「認同」的差異,在於「認同」是一個 refliexive 的狀態,反思者不斷在追問「跟隨著那玩意的『我』是一個『怎麼樣的主體』」,我作為某隊球迷是怎麼樣的一個主體。認同論述就是開始建構這樣的 narrative,為這樣的「主體性」造相囉。但在認同之前,在喧嘩沉落的寂靜之中,當交雜的生命經驗在你的回憶中盤根錯節之後,所有的原因與問號都顯得不重要了。人們總是一面害怕著盲從,一面又害怕著失根,努力藉由主體的建構訴說著自己與歷史的關係。而當這一切皆具化的時候,Gehorsam 也就浮現出來了。
會有那麼一天的,在你與 Illini 相遇的數十年之後,被問到類似的問題時,也許你會沈吟道:「吾有待而然者邪?吾所待又有待而然者邪?吾待蛇蚹蜩翼邪?惡識所以然?惡識所以不然?」
由 Theodor 發表於 1. február 2007 11:42
說到球迷與球隊之間的關係,我想起我們法學院裡有一個高我一屆的美國女生。金頭髮,笑起來很可愛,她名字叫Catherine。她家在芝加哥,可是她的大學卻是在外州唸的。她是北卡的畢業生,見證了Matt Doherty時代的樓起樓塌。對她來講,唯一應該值得支持的大學籃球隊就是北卡;伊利諾雖好,但是「曾經滄海難為水」,伊利諾籃球校隊不能說沒有贏球的傳統,但無論如何也比不上 Chapel Hill 那種狂熱。
在2005年的那個三月裡,在法學院裡全部的人都在為伊利諾的不斷連勝瘋狂,cafeteria裡甚至擺起了大螢幕播放伊萊迺在Big Ten錦標賽的第一戰。我永遠記得Catherine從人群中驀然溜過,身上穿著一件北卡藍的hoodie的模樣。難以想像那種「深陷敵陣」的心情,只能和同樣是來自北卡的室友關起門來偷偷慶祝Tar Heels的一路過關斬將。
這種事情還有很多,另一個 U of Chicago 畢業的男生居然是紐約的死忠球迷(尼克、洋基)。但這些種種都反映,在美國,球迷與支持球隊之間的關係並非總是如此一成不變。
由 C. Seetoo 發表於 1. február 2007 17:52
呼呼,其實我已經是在跟你談認同政治與敘事了。關係是命定的,球迷這個身分卻是敘事建構的。
由 Theodor 發表於 2. február 2007 9:04
這個我知道,不過看球就看球還扯到認同政治就太辛苦了,不是嗎?(糗爺調)
由 C. Seetoo 發表於 2. február 2007 12:56
日常生活皆政治呀 :)
由 Theodor 發表於 3. február 2007 3: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