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說敘事練習(9): Careless Whisper （之二） | 回到主頁面 | 關於這個部落格，2007。 »
2007-01-11, 3:02
小說敘事練習(9): Careless Whisper （之三）
說小薇有明星氣質的，不止是衛方的大學同學而已。有些人說，小薇長得頗神似某位近年來一枝獨紅的動感舞曲小天后；還有人說，小薇笑起來的某個角度像極了最近很紅、代言合約不斷的島內超級名模。總之，小薇像一顆精雕細琢的寶石，從不同角度觀看，可以反射出不同的光彩。
也就是在那場喜宴上，衛方對小薇的評價改觀了。那天梳了一個髮髻、穿著棗紅色小禮服的小薇，和聊天聊得有些忘形的衛方悄悄說：「講話的時候不要將筷子指著他人喔。」
衛方當然知道這個基本禮儀。他很感激小薇的提醒，也對小薇重新看待。首先，會記得這種餐桌禮儀，可見家教不錯；其次，願意開口提醒，代表情誼不同──對於事不干己的陌生人，你是不會在意他的餐桌禮節到底如何的。
像是豌豆公主的寓言一樣，誰才是真正的公主，往往只在不經意的小細節上展現出來。
＊＊＊＊
衛方又回憶起某個冬夜。那是台北市長選舉的投票日，小薇擔任開票的工作，直到晚上七點多才結束。那天的小薇脂粉未施，沒有戴慣用的假睫毛，但她真正的睫毛也很長，只是略嫌凌亂。沒有了眼粧的襯托，她的大眼睛依舊，只是有些紅紅地，大概是在開票所裡忙了一整天吧？也很明顯地看出沒有穿調整型內衣。總之，和那天在喜宴上艷光四射的樣子完全不同。
可是衛方卻覺得此刻的小薇看起來是如此地平易近人。在校園裡漫步的時候，衛方終於難耐心底的悸動，伸手去牽小薇，似乎幸福就近在眼前。
衛方又想起好多的往事。
曾經一起去基隆逛廟口夜市。
曾經一起去淡江大學校園。
曾經在北二高的路上跨年，伴隨著Bruce Springsteen的歌聲。
曾經一起去看電影。
在研究所的那兩年，許多個夜晚，自己都在木柵路山丘下的校門外等候著，等她九點五十分的課結束之後送她回家。
還有一次是在世貿展覽館，等待她結束在資訊展裡的打工。
為什麼自己始終不肯下定決心跟她交往呢？是明白自已有一天必然將離開這個島嶼？是疑慮兩人的價值觀可能相差太多？還是認為自己依舊年輕，可以走馬看花而不肯喪失獨來獨往的自由？
還有上一次的寒假，已經畢業了的小薇在作理財專員，被上司的要求和業績壓力喘不過氣來。衛方記得她在電話裡堅持不肯見面的哽咽聲，似乎覺得自己無顏以對闊別一年半的衛方。是啊，心高氣傲、總是光鮮亮麗的小公主怎願意容忍別人見到她憔悴的容顏？這真像是漢武帝與李夫人的故事了。衛方記得那天晚上自己在龍山寺旁的街道上大力敲擊車上方向盤的挫敗感。
「真是的，為什麼都不肯讓我見一面呢！」
手機依舊沒有回應。焦灼、憤懣與不安，在衛方內心不斷延燒著。
cseetoo 發表 | [小說敘事練習]
| 單篇網址
| 迴響 (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