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說敘事練習 (8): 現代庫索武俠 糗氣東來（之一） | 回到主頁面 | 小說敘事練習(8): 現代庫索武俠 糗氣東來（之三） »
2006-04-28, 1:11
小說敘事練習(8): 現代庫索武俠 糗氣東來（之二）
========
「什麼是江湖？」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這樣說，對，也不對。」
「喔？」
「沒有人固然就沒有江湖，但有了人未必就有江湖。菜市場的人夠多了吧？可是菜市場並不等於江湖。」
「那麼，什麼是江湖？」
「不但要有人，還要有競爭，勝負分明的競爭。
只有勝負分明的競爭，將生命、榮耀作為賭注的競爭，才能激發人性的高貴品質－－戰意，對偉大敵手的尊重，對朋友的信任...」
「可是現在是文明時代，法治社會，到哪裡去尋找這樣的競爭？西門吹雪對葉孤城的劍決，我們再也看不到了。」
「但是勝負分明的競爭還是存在的，縱橫十九路的方圓之間，硬木地板上的黑白英豪，江湖，並未絕跡。」
「這似乎也是。」
「而且，還有一件事，是西門吹雪的那個時代比不上的。」
「哪件事？」
「不論勝負如何，文明時代裡的對決總是君子之爭，勝固欣喜，敗了也不會人頭落地。」
說到這裡，黑髮青年抬起頭來，凝視著自己的手。那是一雙白晰的手，手指纖長有力，指甲修剪得很乾淨。擁有這樣一雙手的人，必然是一個不平凡的人。
「因此，今天的勝利者，明天可能變成失敗者；今天的失敗者，明天未必不能翻身。你明白嗎？」
黑髮青年懷中的麗人兒點了點頭，臉上慢慢綻放出嬌媚的笑容，問道：「所以既沒有必勝，也沒有必敗囉？」
「沒有。但除非...」
黑髮青年的眉宇間，有一絲陰霾，但稍縱即逝。
「維護競爭的公平，就是我這種人的責任。」
========
波教練當然知道競爭與勝負的關係。三十六年前，當他踏出空軍官校的大門時，他就開始明白如何面對籃球場上的勝負。你必須要有能扭轉戰局的球員壓陣，然後尋找能跟他搭配的其它球員。
誰都不能期望必勝－－無論是怎樣的球隊，都總有它的弱點。
但是你可以打造常勝－－將一隻球隊的弱點減少到最低程度。在打完一場等於脫掉一層皮的 NBA 季後賽裡，弱點愈少的球隊，就愈可能取勝。
正因為波教練有此信念，他才能累積了四百五十五場的例行賽勝利，與三座 NBA 總冠軍。
若沒有鄧肯，就不會有今天波教練的成就。波教練很明白這一點。
因此，不論鄧肯有什麼要求，波教練總是盡量加以滿足；鄧肯的困境，波教練總是想辦法解決。
幸好，鄧肯的要求通常很簡單，比方說，一張現行 NBA 條例下的最高價薪水。
如果換了別的球員，這種要求通常被認為是獅子大開口，但是鄧肯是少數的例外。
沒有人會懷疑，鄧肯的確值這個價錢！
鄧肯的其它要求也并不複雜，比方說，他希望有優秀的後衛與他並肩作戰，有能夠吃苦耐勞的前鋒幫他分擔防守壓力。這些，波教練都一一幫他作到了。如今的馬刺隊，已不再是鄧肯的一人球隊，帕克、吉諾畢里，現在都已是 NBA 江湖裡，響噹噹的好角色。
但是，在這個溫暖的夏夜裡，波教練第一次對鄧肯的要求束手無策。
他只能打電話給隊上的運動傷害防護員，要他聯絡馬刺隊特約醫師，盡快幫鄧肯作痛的雙腳，安排一次徹底的檢查。並且好言安慰鄧肯，保證一定能暑假中解決他的問題。
送走了鄧肯，波教練頹然倒在辦公室的沙發上。
他甚至搞不清楚暗算者的身份，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暗算」鄧肯的。
他當然聽說過那個外號。「下筆必敗，糗盡東方一片紅。」
到底是怎樣的一個神秘人，才能作到「下筆必敗」？究竟要怎樣糗，才能「糗盡東方一片紅」？
波教練不相信有「必敗」的比賽。但 NBA 江湖裡，早就暗中在流傳著這個外號，和關於這個外號的傳說。
傳說中，這個人，並不是什麼三頭六臂的怪物，而是個體育記者。
波教練見識過很多體育記者。有些記者盡忠職守；有些記者打混摸魚，雖然這種記者，在美國並不多。
還有些記者喜歡打嘴砲，有些記者喜歡信口開河。比方說，風城的山姆史密斯，大蘋果市的彼得維克西。但在波教練心目中，就算是史密斯或維克西，他們不過是搖搖筆桿騙稿費吃喝的傢伙罷了，他不相信這兩人真有「下筆必敗」，主導戰局的能力。
主導戰局的，該是在場上努力奮戰的球員，和從旁指導的教練，記者算什麼！至少，在這個時刻，波教練是這樣相信的。
關於這個神秘人物的傳說還有很多：比方說，據說他不是美國人，而是來自太平洋彼岸一個名叫福爾摩莎的小島上。據說，美國籃協為了奪回世錦賽與奧運的金牌榮耀，不惜花重金想要聘請這個人當隨隊記者，但最終因故作罷－－到底是為何作罷，就連波教練也搞不清楚。
波教練愈想愈多，想出了神，竟在沙發上和衣而臥，睡著了。
也許，一睡，可以解開他內心的千千結吧？
cseetoo 發表 | [小說敘事練習]
| 單篇網址
| 迴響 (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