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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8-20, 21:34
小說敘事練習 (5)：我承認都是月亮惹的禍
這是發生在我離開公設辯護人之後很久的故事。
陰曆七月十五的月光，飽滿地灑落在公園裡。我左掌中那隻細緻圓滑的右手突然甩開了我，但這只是一剎那的事。
接著，我身邊的人緊緊地抱住了我的左臂。我轉頭過去看她，一頭毫無瑕疵的金髮在月光下煥發絲緞般的光澤。她的眼睛，則如同北海的海水那樣藍，那樣深邃。雖然我倆的目光沒有正面交會，但是我可以看到她眼中的無限情意。
她用帶著輕微斯拉夫腔調的英文問我：「衛方，你以前也曾經被你的女朋友這樣抱過嗎？」
我回答：「有啊。那時候，她抱得比妳現在還要緊一些。有時候我會故意捉弄她，裝出一付『啊啊 我的手臂快要被妳扯下來了』的表情。」
她笑了出來。「你好壞呦，女孩子就是想要這種安全感嘛。虧你擺出這種不解風情的態度..」
我笑笑不響，將我的左臂抽了回來，摟住了她的左肩。她的雙手，則是緊緊地摟住了我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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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名字，叫作左飛雅（Sophia）。有的時候，我會將她的名字縮短一個音節，左薇（Sophie）。
左飛雅來自俄京莫斯科，原本是律師，兩週前才來到這個被玉米田包圍的美國中西部大學城。她將進入本校法學院的法學碩士班（LL.M, Master in Law）就讀。基本上，美國法學院裡的法學碩士班都是用來賺取外匯的，本校有鑒於此，今年特別將名額增加了往年的三分之一，變成四十人。
為了讓這些國際學生能更快融入法學院的生活，法學碩士班的辦公室特別徵求法律博士班（J.D., Juris Doctor）的高年級生擔任這些國際學生的 peer advisor。我自願擔任 peer advisor，而碩士班的辦公室在暑假時也給了我三個人名和電郵地址，要我和名單中的這三個人聯絡。左飛雅就是其中之一。
當然，當我在寫那封語氣有點制式的問候信時，我並沒有想到左飛雅是這麼樣一位絕色美人。我只知道，碩士班辦公室把她老闆的電郵地址當成是她自己的了，也所以，我的歡迎信寄到了她老闆的信箱裡－－這是她回覆我的信件時好心提醒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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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法學碩士班單獨迎新的第一天，我才看到左飛雅的盧山真面目。
本校的法學碩士班似乎很喜歡收東亞來的學生，從日本、韓國、台灣、泰國、中國大陸這幾個地方來的人就佔掉了一大半的名額，左飛雅當然不會在這些人裡面。在教室的遠處，坐著幾個金髮女性，也許其中一個就是左飛雅？
法學碩士班的班主任宣佈午休，請教室內的眾人前往法學院餐廳用餐。在一邊回答台灣來的學弟妹們的問題時，我同時也在尋找左飛雅的身影。從來沒見過，要怎麼找？在公設辯謢人那裡上班時，多的是我以前從來沒見過的當事人。經驗告訴我，該出現的人，遲早都是會出現的....
「咚！」心不在焉的我，跟一個金髮女生撞個滿懷。
不過我打籃球已經打習慣了，多年下來的肌肉反應，只要輕微接觸，就會使出「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順勢坐倒在地。金髮女生看我竟然被撞到整個人都坐在地上，不免嚇了一跳，連忙探下身來問我：「天啊，你沒事吧？」
我苦笑道：「我很好，只是剛才在想一些事....」這個時候，我注意到她胸前的名牌。
左飛雅．科茲妮索娃。
想不到居然是在這樣的場合下初次見面，命運真是捉弄人啊。
左飛雅稍微低下身來，朝我伸出雙手：「來，我拉你起來吧。」
「謝謝。」我握住了她的手，略一借力，站起了身子。
起身之後，該有的自我介紹還是不可少。「初次見面，我叫衛方，我想妳應該收到過我的電子郵件吧。」我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很抱歉剛才心不在焉，撞到了妳，妳沒事吧？」
左飛雅說道：「嗯，原來你就是衛方，很高興認識你。我還好，不過看你剛剛被撞成那個樣子....你真的沒事嗎？」
「哈，還好啦，不過用這種方式跟自己的 peer advisee 見面，實在是太遜了...」
左飛雅給了我一個狡黠的微笑：「不管你是有心還是無意，總之，這是令人印象深刻的第一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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